第36章落袋为安(1/2)
持仓量的数字还在往上跳。
七百四十二亿。
八百一十亿。
九百三十六亿。
最后一笔单子咔噠一声成交,屏幕左上角那串数字定住了——
一千二百一十亿。
全部建仓完毕。
沈若兰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手腕悬在空中两秒,才缓缓放到大腿上。
这一次她没问为什么。
上一轮做空她问了,一百零八亿打脸;上一轮做多她又问了,三百八十亿糊脸。
第三次,她学聪明了。
问什么问。
客厅里只剩键盘冷却的声音,和几台电脑主机低沉的散热风声。
陈浩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下巴收著,脑子里在转的那根弦还没松——他们这一次押上去的是一千二百亿。
这哥们胆子到底是用什么铸的?
李亦辰从沈若兰身后退开一步,走到落地窗边站定。
黄浦江对岸的楼群在日光里晃著。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安静地亮著。走势图上第三段曲线从九十五美元的高位弯下来,弯弧平缓,不是那种暴跌,是慢慢地往下渗。
慢,意味著时间长。
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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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十二天,客厅里的气氛跟前两轮都不一样。
前两轮,是那种绷著一根弦的焦灼。
这一轮,几个人已经被庞大的数字磨出了一种奇异的钝感。
白银在跌。
每天都在跌。
不快,一天跌一两块,走势图上是一条缓缓向下的斜线,没有急跌,也没有反弹,就是不动声色地往下走。
第三天,九十一美元。
第五天,八十七美元。
陈浩每天早上从摺叠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屏幕前看价格。
看完,他就去倒一杯水,坐回去,一言不发地盯著屏幕。
话比前两轮少了很多。
不是没话说——是那根弦鬆了以后,人反而说不出话了。
张小燕的日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第六天那行写的是:
“我姥姥当年五块钱存了一辈子,每次翻出来都说这是救命钱。我们这十二天赚的,够买多少个姥姥的救命钱?算不了,算不了。”
孟一诺风控端一直没出过大的警报,他大部分时间坐在椅子里,头枕著椅背,闭著眼睛,但耳朵是竖著的。
哪个帐户的数字一动,他眼皮就跳一下。
林杰的耳机一天到晚没摘过。
沈若兰是几个人里面最稳的。
但稳,不代表没感觉。
第八天晚上,外卖到了,她去开门,接过保温箱的时候,外卖员多看了她一眼——可能是觉得这栋楼里怎么一直有人点这么多的餐。
她没搭理,把箱子提进来,把盖子掀开,招呼几个人吃饭。
筷子动了两下,没吃进去什么。
她坐在桌边,手撑著下巴,看著客厅里那几台亮著的屏幕。
几百个亿的盈利。
这个数字最终会落在李亦辰的卡上。
她想了一下,自己接的这个活儿,说出去圈子里有谁会信?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著六个刚被裁的量化交易员,在魔都浦东一栋两百平的套房里,用三十天,把十三亿变成了几百个亿。
不会信的。
任何一个从业超过三年的金融人看到这句话,都会觉得这是诈骗简讯的开头。
但它是真的。
事实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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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
下午三点出头。
白银价格:七十六美元。
李亦辰从沙发上站起来。
脑海深处,系统走势图上那条曲线延伸到这里,停了——往后是白茫茫一片,没有数据。
一个月的窗口,到这里,用完了。
再往后跌还是涨,他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沈小姐。”
沈若兰已经坐直了。
“全部平仓。”
这次沈若兰没有停顿,没有反问,手直接搭上了滑鼠。
“全员就位,开始平仓。”
六个人同时动起来。
键盘声噼噼啪啪地炸开,一千两百多亿的空头仓位被拆碎成无数笔掛单,顺著买盘通道一批一批倾泻出去。
一个小时后,最后一笔成交。
屏幕上的持仓量归零。
数字定住了。
本轮盈利:260,000,000,000。
两百六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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