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汤臣一品的车库都快装不下了(2/2)
她停顿了一下。
“关心则乱,没弄清楚状况就乱发脾气。希望您別放在心上。”
“这顿饭,算我给您赔罪。”
李亦辰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
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没涂指甲油。
他伸出手,握上去。
触感微凉。
没有用力,一触即分。
“没事。”
李亦辰把手收回来,揣进裤兜。
“你也是关心你弟弟。”
他笑了一下。
“误会解开了就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刘雪紧绷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悬了一路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这人不记仇。
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刚才那点衝突当回事。
这种不在乎,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让人摸不透底牌。
“李先生大度。”
刘雪侧过身,让出正门的通道。
“里边请。”
李亦辰迈开腿,往里走。
刘雪落后他半个身位,跟著。
刘冰和韩飞走在最后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
韩飞用胳膊肘捅了刘冰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口型是:“你姐这变脸速度,绝了。”
刘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四个人穿过酒店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水晶吊灯的光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前台的几个服务员看到刘雪,立刻站直了身体。
刘雪是这里的常客,刘家医药集团每年的年终答谢宴都在这里办。
服务员认识她。
更认识她那种从不低头的做派。
但现在。
那个平时走路带风、谁都不多看一眼的刘家二小姐。
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身后。
落后半步。
这是一种极其明確的下位者姿態。
前台领班的手指在檯面上抠了一下。
魔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电梯门打开。
八楼。
走廊上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包厢服务员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看到刘雪,服务员弯下腰。
“刘总,天际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带路。”
刘雪的声音恢復了一点平时的乾脆。
服务员走在前面,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双开的红木门。
包厢极大。
正中间摆著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圆桌。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对岸的东方明珠已经亮起了灯。
李亦辰走进去。
刘雪快步绕过圆桌,走到主位旁边。
双手拉住椅背,往后拖开半米。
“李先生,您坐这里。”
服务员站在门边,手里的菜单差点掉地上。
刘总亲自给人拉椅子?
这画面要是传出去,魔都那个圈子估计得炸开锅。
李亦辰看了那张椅子一眼。
没推辞。
直接坐了下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別客气,都坐吧。”
刘雪在李亦辰右边的位置坐下。
刘冰和韩飞隔了两个位置,在对面坐下。
规规矩矩,腰板挺直。
刘雪转过头,看向门边的服务员。
“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点头。
刘雪拿过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李先生,平时喝酒吗?”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
“喝一点。”
“那您喜欢红酒还是白酒?”
刘雪问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酒店酒窖里的存货。
罗曼尼康帝。
拉菲。
只要他开口,她立刻让人送上来。
李亦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
红酒那东西,喝著没劲,酸涩。
以前在外卖站,冬天夜里冷得受不了,几个骑手凑钱买瓶二锅头,一口闷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胃里,那才叫酒。
“白酒吧。”
他给出答案。
刘雪点了一下头。
她看向站在门边的服务员。
“去拿两瓶茅台。”
刘雪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要年份最好的那种。”
服务员应声退下。
包厢门重新关上。
刘冰坐在对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看著李亦辰。
白衬衫,普通的休閒裤。
在这个一顿饭隨便吃掉几万块的包厢里,他身上没有一件能叫得出名字的奢侈品。
但那种气场,直接把整个房间压住了。
这不是衣服能撑出来的。
这是三个亿砸出来的底气。
李亦辰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这女人定这么大的包厢,点年份最好的茅台。
姿態摆得这么低。
肯定不是为了赔罪这么简单。
商人重利。
刘家医药集团。
他脑子里把这个名字翻了一遍。
一会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饭都端上来了,不吃白不吃。
五分钟后。
包厢门被推开。
服务员双手托著一个木质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两瓶褪了色的老茅台静静立著,瓶口的红胶封签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