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郡王出边关(1/2)
整整三天,朱棣都在忙著整顿军备。
三天里,燕王府的灯彻夜不熄,军营里的將士从早忙到晚,传令兵的马蹄声在北平城的大街小巷迴荡。
朝廷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韃靼和瓦剌,钱粮像流水一样从应天运过来,装备像山一样堆进仓库。
朱元璋在旨意里写得明白:“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装备给装备。只要能把韃靼和瓦剌打下来,要什么给什么。”
朱棣站在沙盘前,手指从西安划到太原,从太原划到辽东,三条红线在漠北的草原上匯成一个圈。
道衍站在旁边,眼睛盯著沙盘。
朱十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没有插话。
道衍这时开口问道:“殿下,韃靼和瓦剌的骑兵来去如风,若是他们不与我军正面交战,而是化整为零,分散逃窜,我军追之不及,该如何应对?”
朱棣笑了,笑得很冷:“逃?往哪儿逃?北边是大漠,没有水,没有草,逃进去也是死。西边是西域,有二哥三哥堵著。东边有咱们堵著。南边是大明,他们无路可逃。”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北平城外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五万大军,旌旗如林,甲冑如墙。
火器营在最前面,人手一支洪武銃,腰挎手銃,背著定装火药包。
步卒在后面,刀盾兵、长矛兵、弓弩手,各司其职。
骑兵在两翼,战马打著响鼻,蹄子刨著地面,不耐烦地等著。
炮兵在最后,四型野战炮用马车拉著,炮管用油布裹著,以防风沙腐蚀。
地雷装在木箱里,一箱一箱码在輜重车上,堆得比人还高。
他们现在要去辽东与剩下的五万大军匯合,然后从那边迂迴到韃靼腹地。
朱棣全身甲冑,骑在马上,手按刀柄,目光如炬。道衍骑著一匹马,跟在旁边。
朱十八没有骑马,他直接钻进了一辆马车,车厢里舖了厚厚的褥子,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著茶壶、茶杯和几碟点心。
这么远的路程,骑马还是算了,马车坐著都够累了,还是不要给自己找罪受的好。
他掀开车帘,看著外面黑压压的军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
毛驤骑在马上,紧跟在朱十八的马车旁边,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
他的手下已经散开了,前后左右都是锦衣卫的暗探,连车夫都是锦衣卫的人。
朱十八要是掉了一根头髮,他的九族就等著消消乐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朱元璋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毛驤摸了摸脖子,觉得后脊背发凉。
“出发!”朱棣一声令下,鼓声震天,號角长鸣。
大军缓缓开动,骑兵在前,步卒居中,炮兵和輜重在最后,绵延十几里。
出了北平城,官道越来越窄,路两旁的田野渐渐变成了草原。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天边画出一道淡淡的弧线。
朱十八掀著车帘,看著窗外的风景,目不转睛。
他前世来过草原,但那是在火车上,隔著玻璃窗,一晃而过。
现在他坐在马车里,慢悠悠地走,草原从眼前铺到天边,风吹过来,带著草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郡王,风大,把帘子放下来吧。”毛驤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朱十八没有放,问了一句:“老毛,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毛驤嚇得一激灵,声音都变了:“郡王,您可別嚇臣。陛下说了,您要是少了一根头髮,臣的九族……”
朱十八笑了,把车帘放下,靠在褥子上,闭上了眼。
大军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处河滩边扎营。
河水不深,清可见底,河滩上的草长得比別处茂盛。
士兵们搭帐篷的搭帐篷,生火做饭的生火做饭,斥候骑著马往北边去了,消失在暮色中。
朱棣从前面骑马回来,翻身下马,走到朱十八的马车旁边:“小叔公,这走了一天您累不累?”
朱十八从马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將士们都不累,我坐马车有什么累的。”
朱棣笑了,指著远处的一座小山包:“小叔公,您看那边。翻过那座山,就是韃靼人的地盘了。他们的骑兵经常从那个方向南下,抢粮食、抢牲口、抢人。这次,侄孙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朱十八顺著朱棣的手指看过去,小山包在暮色中黑黢黢的,看不清轮廓。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朱棣的肩。
毛驤指挥护卫们搭了一个帐篷,比士兵们的大一些,铺了厚厚的毡子,摆了桌椅,桌上还放了一盏油灯。
晚饭时朱十八端著碗,坐在帐篷门口,一边吃一边看著外面的士兵。
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有的在吃乾粮,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擦枪。
朱棣端著一碗汤走过来,蹲在朱十八旁边,:“小叔公,您说二哥和三哥那边,现在走到哪儿了?”
朱十八想了想:“应该跟你差不多。西安和太原离草原更近,说不定他们已经进入韃靼的地盘,就等你这边的消息呢。”
朱棣点头,没有再问。
吃完饭,朱十八回到帐篷里,铺开信纸,给朱元璋写信。“大侄子,今日已出长城,进入草原。大军一切顺利,將士们士气高昂。老四说再有一天就能进入韃靼人的地盘。毛驤盯得很紧,我连马车都不敢下。我这边一切安好,你放心。”
写完之后,他封好信,交给毛驤,让他派人送回应天。
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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