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手的兼职(1/2)
梅姨佝僂著身子,在昏暗的灶台前忙活著。她正往一口黑漆漆的大锅里倒著什么,那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快了,快了……”她自言自语。“今晚就送你们两个小王八蛋归西。嘿嘿,够我补上一阵子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梅姨转身去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外站著一个书生,手里捏著张画像,身后还站著三个人,都穿著统一的青色短打,腰里別著刀。
“大姨,见过这两个人吗?”书生把画像往前递了递。
梅姨眯起眼,画像上是吴覡、牛蜚和宇文狩三人的画像,画得还挺像,她摇摇头“没见过。”
书生没动,慢慢说“你个婆娘可想好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梅姨立刻把门缝拉大,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拍著大腿嚎起来:“说了不知道!你们还刁难我!要不要脸!都怪我男人死得早,轮流欺负我一个婆子!”
她哭得鼻涕眼泪一把,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书生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起来,他身后站著的年轻人,这会儿都別过脸去了。
书生一眼望去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挥挥手,声音里带著不耐烦,“走走走,去下个地点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了,梅姨还坐在门槛上,等彻底听不见动静了,才用手背抹了把脸,手背上沾满了鼻涕和眼泪,她隨手在裤腿上擦了擦,站起来把门閂死。
书生立在枯骨大泽边缘,眉头紧蹙,思索著吴覡、牛蜚、宇文狩三人的踪跡——他们竟齐齐脱身,毫无音讯。
麾下人手已搜遍所有与三人相关地点,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若三日之內再无消息,便只能在此长时间蹲守了。”他低声自语。
就在此时,腰间的玉牌突然灼热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想起:“本洞主已激活这三人身上的功法印记,他们此刻就在濼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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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正好”守兵扯著嗓子喊,语气里带著一股子仗势欺人的蛮横,“就是你们两个小子,別愣著,过来帮忙施粥。”
另一个守兵也跟著凑上来,手里的鞭子往牛蜚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牛蜚眉头一皱,吴覡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粥棚那边走了过来。
他穿著一身灰布长衫,料子很普通,但洗得乾乾净净,袖口处还打著补丁。
两个守兵一看见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腰也弯了,脸上的蛮横一扫而空。
“相里先生。”两个守兵齐声喊道,声音里带著恭敬。
相里勤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他走到吴覡和牛蜚面前,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两位小友,莫要见怪。粥棚这边確实缺人手,可否来帮个忙?在下管饭。”
他说话不疾不徐,声音不高,却让人觉得诚恳。吴覡注意到,这人虽然穿著朴素,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气度。
吴覡和牛蜚对视一眼。牛蜚耸了耸肩,意思是听你的。“既然如此,”吴覡点了点头,“好。”
相里勤笑了笑,转身带路,粥棚就在不远处,棚子顶上掛著一面墨字旗,黑底白字,写著一个大大的“墨”字。
棚子下面支著几口大锅,热气腾腾,粥香混著柴火味飘过来,钻进鼻子里。
棚子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忙活,有人搅粥,有人分碗,有人维持排队饥民的秩序。
相里勤把吴覡和牛蜚带到一口锅前,递给他们两把长柄木勺。
“你们负责这口锅,”他说,“一人一勺,不要多给,后面还有很多人。”
吴覡接过木勺,入手沉甸甸的,柄上被磨得光滑。他往锅里看了一眼,粥很稀,米粒不多,但好歹是热乎的。
热气扑在脸上,带著一股淡淡的米香,施粥的工作单调而重复。吴覡站在锅前,一勺一勺地往饥民递过来的破碗里舀粥。
那些饥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有的人连站都站不稳,全靠身边的人搀扶著。他们接过粥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碗,生怕洒出一滴。一个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粥洒在了手上,她赶紧用舌头舔掉。
牛蜚在旁边那口锅前,一边施粥一边小声嘀咕:“这粥也太稀了,跟喝水似的。”
“有的吃就不错了,”旁边一个搅粥的老头听见了,嘆了口气,“城里粮食也不多了,能熬出这些粥来,已经是相先生到处筹措的结果。”
吴覡一边施粥,一边留意著周围。相里勤在几个粥棚之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跟人说几句话,或者亲自上阵帮忙。
到了午后,施粥完毕,相里勤走到吴覡这边,从怀里掏出一块乾粮递给他:“累了吧?吃点东西垫垫。”
吴覡接过乾粮,掰了一半递给牛蜚,自己咬了一口。乾粮很硬,嚼起来费劲,但好歹能填饱肚子。
“小友是哪里人?”相里勤隨口问道。“南边来的,“吴覡含糊地回答,“路过此地。”
相里勤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排队的人群,忽然嘆了口气:“今年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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