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功破境(1/2)
月兽首领的触手群,在空中骤然悬停。
紧接著,数十条粉色触手,一根根齐刷刷转向了吴覡。
吴覡站在空地中央,背后六条触手横在半空,微微扭动。
月兽首领的脑袋偏了偏。
触手朝著吴覡探过来,摆动的频率骤然变了——不再是之前不紧不慢的呼吸式摇晃,是急促的、细碎的颤动,末端一圈圈张开又收紧,像在闻,在辨,在认。
吴覡胸口猛地一紧。
他胸腔两侧的两条触手,竟自己抖了起来。不是他控的,是自发的、不受半点控制的颤动,频率和月兽首领的触手越贴越近,像两股水流,硬生生匯进了同一条河道。
共振!
月兽首领的触手悬在半空,没攻过来。它在犹豫,在辨认,像撞见了同类,又拿不准。
吴覡没浪费这半秒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意念狠狠扎进胸腔那两条触手,强行掰动颤动的频率——快,慢,再快,硬生生炸出一股乱麻似的波动。那两条触手,就像两根疯了的拨弦,在空气里弹出一串杂乱无章的调子。
月兽首领的触手群,瞬间乱了套。
数十条粉色触手撞来撞去,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接收到的全是自相矛盾的信號。
那庞大的白肉身子在原地转了个圈,蹭著地面的“咯吱”声,乱得像被捅了窝的老鼠。
“奶奶的……它瞎了?!”戚陵从怪石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瞎,是是感知被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吴覡抬脚,往前踏了一步。一步,就到了石台边。叉铃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快!”戚陵在后面压著嗓子喊,“它要缓过来了!”
吴覡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铃身。
就在指尖碰到的剎那,铃身里的金光骤然炸亮!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醒了。
也就在这一瞬,月兽首领臃肿的躯干深处,某个空腔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颤——“咕嚕”。
像巨石滚过空谷,像暗河撞碎岩壁。不是嗓子发出来的,是它整个身子在震,空气被挤扁、鬆开、再挤扁,炸出一连串的低频共鸣。
不是攻击。不是警告。是呼唤!
地面,猛地震了起来。
不是月兽挪动的震,是从地下深处、从四面八方,一起涌过来的震。
岩缝深处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细缝,黑色的黏液咕嘟咕嘟往外冒,泡子炸得噼啪响。
戚陵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他抓著骨刃从怪石后面跳出来,拖著流血的瘸腿疯了似的衝过来:“走!拿上铃走!”
太迟了。
岩缝的各个角落,阴影里、地缝中、石壁后,爬出了一具具白色的身躯,不是一只,是五只,十只!
它们比首领小一圈,可一样的白蟾蜍身子,一样的粉色触手群,一样的腥甜气味。从地下钻,从石缝挤,黏液拖了一地,“咯吱咯吱”的湿响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退路,全封死了。
戚陵和獠粟衝到他身边,背靠著石台,骨刃横在胸前。他左腿的血还在流,滴在黑石台上,顺著那些蠕动的符文往里渗,瞬间就被那些细虫似的纹路吞得乾乾净净。
戚陵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骨刃捏得指节发白,“这下玩脱了。”
十数只月兽围成了圈,白花花的身子挤成了一堵肉墙,把石台围得水泄不通。无数条粉色触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指著石台中央,指著吴覡,指著他手里的叉铃。
月兽首领体內的震颤,停了。
它慢慢转过身,数十条粉色触手重新对准吴覡。这一次,没半分犹豫。触手绷得笔直,像一桿杆淬了毒的枪,末端全部张开,露出里面一圈圈细密的骨质齿环,闪著寒芒。
吴覡终於把手指从叉铃上收了回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六条触手全部展开,吸盘尽数张开,触鬚在空气里猎猎作响。
没退路了,那就正面,搏一把。
十数只月兽缓缓压了上来,白花花的身子挤得密不透风,黏液在地面匯成了一片黑潭。“咯吱咯吱”的湿响连成一片,听得人牙酸。
戚陵背靠著石台,骨刃横在胸前,牙齿磨得咯吱响:“拼了!拉一个垫背不亏,拉两个血赚!”
吴覡盯著月兽首领脑袋上那团粉色触手。那些触手在空中不紧不慢地晃,像在等他先露怯。可他身上的六条触手,在抖。
一个疯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瞬间成型。不躲了不引了,直接冲干翻它!
戚陵见他不动,急得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愣个屁!它们要收网了!”
吴覡没应声,他动了。
尾部两条触手猛地砸在地面,吸盘扣住石面,发出一声闷响,像擂响了战鼓,巨大的反推力,把他整个人像炮弹似的射了出去!
手肘两侧的两条触手护住头脸,吸盘张开,触鬚狂舞。胸前两条触手笔直刺出,目標只有一个——月兽首领的脑袋,那团粉色触手的核心!
月兽首领的反应,快得嚇人。
那团粉色触手猛地一缩,紧接著,数十条触手像钢鞭似的同时抽了出来!破空声尖锐刺耳,像无数条皮带同时撕裂空气。一条抽向吴覡面门,一条卷向他腰腹,三条从侧面包抄,封死了所有躲闪的余地。
吴覡不闪不避。
他的触手,和月兽的触手,狠狠撞在了一起。
黏液对黏液,吸盘对吸盘,肉对肉,纠缠、绞杀、收紧。
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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