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为何不避?(2/2)
若是自己將湳禾界炸了呢?
倾尽京城所有灵材,布下爆炎阵,引动地心焚炎,一举摧毁此界。
以一界毁灭为引,老师是不是就能找到自己?
而且这次不是来接自己,而是凭藉自己与师傅的因果联繫,在此界爆炸破开封锁的一瞬间,將自己的神魂通过因果线捞走。
老师说可以。
但是...一旦这么做,一界业障尽加於身,可以说前路无望。
而且,未到紫府,更换皮囊也无法全部契合,道基受损,后患无穷......
但是......
清虚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业障可以用替命术转移抵消,只需要百十个血亲族人即可。
虽然无法全部转换,但转个七八成是可以的。
皮囊损坏,自己只修性不修命,影响也影响不了多少,自己已经是筑基巔峰,道基仅差一步演化紫府洞天。
就如同凡间那孩童早產一般,虽然有些先天不足,但也不是全然无救了。
自己还有血亲在世,自己还有老师,只要老师愿意帮自己,未尝不可尽数恢復!
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还散尽还復来。
此番必定会將自己此生积累全部散尽。
但只要还活著,一切都还有希望!
所以,一切的一切,交给命数!
自己能够修炼至筑基巔峰,想来是不缺的。
若是留在此地,那就是真真切切的只能等死了。
但是,这只是他理想中的计划。
计划一变再变。
甚至到了现在,已经无法再沉默下去了。
若是再让外面的那个青冥魔宗之人继续下去。
阵法就要维持不住了。
阵法防护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能让那些官员们离开京城。
一旦让他们离开京城。
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他们了。
天道已经失去联繫,自己自然也就无法凭藉天道来联繫强行掌控他们。
虽然还能够剥离他们的力量。
但这不是他所求。
他所求的是,將这满城官员全部献祭。
一瞬间,死那么多官员,失去那么多力量。
天道定然会震动,从而產生强烈的反应。
天道震怒,手段无非是降下雷罚又或者天灾浩劫不断。
而自己则可以在这时启动毁灭阵法。
从而將此界彻底引爆。
也就是说,此城不容有失!
虽然亲自出手会引起那魔头的警惕。
不过自己刚刚与那魔头见面时故意引导其认为自己一心逃离,应该想不到自己会直接毁灭此界。
因此,他心念一动,来至城墙。
未见他有什么动作。
只是取出一件拂尘,隨意一挥。
只见漫天风雨飘摇而来。
风是采天地清风。
雨是凝万丈深渊的玄阴之水。
二者合一,配以灵材,炼成的这道风水拂尘,是他的本命法宝。
二阶上品灵器。
一挥一动,皆蕴含无穷风水之力。
他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他本想融地火水风,炼日月星辰,铸一柄开天之拂尘。
自己老师就有一柄。
可惜,自己始终无法找到合適的材料。
只能铸就这一把风水拂尘。
好在其威力上佳,与自己道基【风飘摇】契合!
他並未多看一眼那外面的玄黑灵火。
在清风阴水之下,被熄灭是理所当然的。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在那风雨之中。
一向霸道无匹的镇狱灵火,竟渐渐的熄灭了。
留下一丝火种,被陈文收回丹田。
陈文並未气馁,反而十分兴奋。
他果然有谋划!
如此轻易便能灭火,可他却迟迟未出手。
却在自己將要破城时,忽然出手阻拦。
別说什么玄门上宗看不得他草菅人命!
早在他献祭一城,只为启动阵法来困住自己时。
陈文就知道此人根本不在意此界人的性命。
如今忽然出手,定然是有谋划需要留下这一城人。
陈文不知其谋划,但也不必知道。
只需要让他的谋划落空即可!
他鼓动法力,配合枯荣手,將生机融入对方的风雨之中。
並暗戳戳地调动了一丝枯荣转的神通之力。
风雨击打在阵法上,却径直穿过阵法屏障,落在城中地上,人身上......
清虚皱起眉头。
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他心中警惕大起,当即將风雨散去,同时操纵阵法屏障风雨。
然而已经有不少的枯荣之力隨著他的风雨落入城中。
陈文心念一动,催动为城中之人“疗伤”。
“啊~这是什么?”
“我的手......”
“我...这是我?!!!”
.....
一道道恐惧的声音在城中不断浮现。
清虚神识望去。
只见,他倚仗的那些官员们,竟一个个的长出了数十条手。
甚至还有的嘴巴、眼睛、鼻子全部生长了闭合了起来。
仅有练气初中期的那些人,更是不堪,直接成了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一滩活的烂泥!
清虚猛然一悚,这是什么妖术?!
这些人难道不会避开那雨滴吗?
出门打伞还要人教?
他抬手抓来一滩烂泥,神识探入其中研究。
很快,他便得出结论。
他们的体內有一股极为霸道的生机之力。
按理来说,生机之力本能为他们疗伤,但是他们身上没有伤。
那股生机之力,並没有像寻常的法术一般直接散去。
而是把他们的躯体孔洞、穴位、经络等等全都都当做了伤口,並且无序地进行增生疗伤。
至於为何不避?
一是故意不避,此雨滴散发著强烈的生机,本能认为是好处。
而且此雨滴乃是自己所施展,他们认为国师不会害他们。
二是避无可避。
清虚將一滴落在地上的水滴弹向一个练气杂兵。
“不,不要啊~”
那人惊恐地想要防护。
雨滴中却蔓延出一股毁灭凋零之意,洞穿防御,落入其身体,没入其中。
隨后,那名杂兵也步入了他人后尘,成为了一滩烂泥。
看著烂泥在甲盔中蠕动。
清虚目光悚然,乾脆挥拂將这些沾染了雨滴的官员全部灭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