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今晚这男澡堂子的「生杀大权」,全捏在她一个人手里了(1/2)
“妈,时间差不多了,我走啦!”乔欣欣把斜挎包往身上一背,手里攥著钥匙和手电筒,衝著屋里喊了一声。
白母赶紧从厨房里追出来,手里还拿著件薄外套,满脸不放心地嘱咐:“路上慢点走!夜里风凉,你把这外套带上,冷了就披上,別受了风寒!”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乔欣欣脆生生地应下,接过外套,转身出了门,“噔噔噔”地下了楼。
此时的军区家属院,已经渐渐被夜色笼罩。
路边几盏昏黄的路灯接连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面上,给这夏日的夜晚平添了几分静謐的温暖。
正是家家户户吃晚饭的点儿,空气里到处瀰漫著浓浓的烟火气:东家锅里爆香的葱花味儿,西家燉的土豆烧肉味儿,还有谁家小孩因为不肯吃饭挨揍的哭嚎声,交织成一首生机勃勃的八十年代交响乐。
乔欣欣脚步轻快,沿著大路走了七八分钟,远远地,就瞧见了家属院尽头那栋灰扑扑、带著大烟囱的红砖楼。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糙老爷们的说笑声。
男澡堂的铁柵栏门外,这会儿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七八条汉子。
全都是清一色的军绿色大背心、齐膝大裤衩,胳膊底下夹著搪瓷脸盆,脖子上搭著毛巾,一边用蒲扇啪啪地拍著小腿肚子上的蚊子,一边等著开门。
一看见有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朝这边走,几个汉子的声音下意识地小了下去,眼神里透著几分好奇。
乔欣欣目不斜视,步子迈得极稳,径直走到紧锁的铁门前,掏出那把黄铜钥匙,“咔噠”一声,利索地捅开了管理室的门。
门一推开,里头漆黑一片。
她摸索著拉了一下墙上的灯绳,“咔噠咔噠”几下,灯泡闪都没闪——坏了。
“这后勤保障,还真是原生態啊。”
乔欣欣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慌不忙地从挎包里掏出铁皮手电筒推开开关。
借著这束白光,她熟门熟路地摸到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前,找到了桌角那盏罩著绿玻璃罩的老式檯灯。
“啪”地一拧开关,昏黄却还算明亮的灯光瞬间铺满了这间狭小的管理室。
她把手电筒和钥匙往桌上一拍,拉开抽屉,將那沓厚厚的牛皮纸澡票、一盒红黄相间的塑料號牌,按照顺序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又把那个生了锈的铁皮盒子拽过来,数了数里头的零钱——一块两毛六,票面虽然破旧,但足够应付今晚的找零了。
昨天带她实习的刘大爷今天不在,听说是家里小孙子生病请了假。
换句话说,今晚这男澡堂子的“生杀大权”,全捏在她一个人手里了!
乔欣欣深吸了一口气,拉过那把藤条都快断了的椅子坐下,把脊背挺得笔直,那张甜美软糯的小脸瞬间绷了起来,做好了准备。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指针堪堪划到六点五十。
门外等不及的汉子们已经开始往窗口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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