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像寡妇(1/2)
周末两天,虞怜都窝在陆家。
这周陆则暉去別的省出差,虞思惠陪著去了,家里就陆皆非和虞怜两个人。虞怜本就是知道要跟陆皆非单独住怕尷尬才回的爸爸那里,结果很没出息的被陆皆非用游戏机钓过来了。
人总是有得到了就兴趣丧失的劣根性。游戏机她这两天压根没碰,一直在跟射手男腻歪。
射手男答应虞怜打標的第二天就扫码上號了,不用虞怜提,自觉开了屏幕共享单独直播给她看,熟练的像被谁调过。
虞怜是不耐烦看別人打游戏的,假装看,其实一直掛后台自己玩自己的。
屏幕共享的麦也一直关的,只有射手男找她说话才开麦陪著聊两句。聊了也很明显的在敷衍,嗯嗯啊啊的,根本不知道別人听得出在糊弄,还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很会玩男人。
“上次那个打野拉你排位,我先拒绝了,巔峰分还没打完。”他语速很快,含糊不清说出来,话的內容在虞怜光滑的大脑皮层溜过去。
“啊?哦,拒绝吧。”虞怜正回著裴绍元微信,漫不经心应了声,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是不承认自己单线程的,实在是裴绍元太难缠,这两天演都不演了,莫名其妙问她一些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什么时候返校这种私人问题,虞怜糊弄完一句还有下一句。
她说完话,射手好像心情不错地笑了声,她也没太听清。
—
陆皆非很忙,每天给虞怜做好早饭就要赶去学校,考虑到虞怜通宵熬不了太晚,五点半之前早饭会全部做好摆在桌上。
虞怜吃完早饭睡,睡醒陆皆非就又从学校回来做晚饭了,比虞怜爸妈都上心。
电话里虞思惠笑著打趣虞怜,她想要的亲生哥哥未必能这么照顾她。
预想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有的尷尬半点没发生,还被餵的饱饱的,虞怜对陆皆非態度变好不少,像那种餵熟了就不咬人的小动物。
陆皆非做饭是自学的,说是爱好也不算,纯粹的生存技能。
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婚走了,陆则暉起早贪黑的创业,陆皆非守在家里,每天就吃麵包牛奶,相当长一段时间,热饭都没吃过一口。
在同龄孩子渴望电视里的玩具零食时,陆皆非渴望的是有温度的食物。
长大后,那份渴望隨著自己做饭次数多了自然而然淡下去,学业忙起来,他开始糊弄饱腹,进实验室多过进厨房。
直到虞怜来了家里。
他还记得虞怜第一次吃他做的饭时的表情,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声音比平时软很多,是他没听过的调子,只说了句“你竟然会做饭呀”,就好像把全世界所有夸讚都压在了他身上。
陆皆非把头低下去,饭菜吃到嘴里尝不出味道,被电流穿过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到指尖。
一时怀疑小时候经歷的所有就是为了让他听到这样一句话。
被遗忘已久的渴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
虞怜是周日下午返校,她早上六点才睡,一觉睡醒就下午四点半了。
手机就剩10%的电量,屏幕显示一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通话页面,直到虞怜睁眼,通话秒数还在跳。
一串相当熟悉的號码。
+852 6***8888。
虞怜张了张嘴,长时间没喝水,声音沙沙的。
“简行禹?”
电话那边很安静,虞怜以为他没在听,刚要掛掉,他开口了。
大部分港岛人说惯了港话再说国语会有口音,他的普通话却很標准。音色水一般温柔,含混著气音,会有淡淡的忧鬱破碎感。
声音比往常哑一些。
“醒了?”
“昨晚又跟谁打电话了,累成这样。”
“他不让你睡觉吗?”
虞怜嘴角下撇一下,不是很爱听他阴阳怪气:“跟你有什么关係啊,我们已经分手了。”
语调软塌塌的,像撒娇。如果不是真的熟悉她,如果不是太在意话的內容,可能又要被哄过去。
“…同我有咩关係?”
简行禹缓缓吐出口气,竟然还笑了一声,压抑著情绪,每一个字都在抖。
“依家先嚟同我撇清关係,迟咗啲掛?”
虞怜听不懂,皱起眉,咔噠咔噠把音量调低两格。
那边安静几秒,声音不太抖了,发癲一样说出一些正常人很难理解的话。
阴冷从字缝里一点点渗出来。
“叫我老公的时候怎么不说、在电话里叫*的时候怎么不说、看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跟、我、没、关、系?我都被你玩成什么样了,已经什么都没了、全没了,你还在这装无所谓说跟我没关係。”
“嗯,分手了。分手了。没分手的时候就一直在这样说吧?…分手是你对付我的武器吗?”
“明明知道,我听到会。”
戛然而止。未尽的话更像是在袒露伤口换取怜悯。他不要她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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