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还没那么贱(2/2)
老婆被当面搭訕的怒火还没完全燃起来,就诡异地偃旗息鼓了。
虞怜不喜欢被这么抱,皱著眉去掰他手。她不说话完全是在冷暴力,可惜遇到的是裴绍元这种死皮赖脸的。
线上时候冷暴力失联还能治治他,看他狗一样道歉,到了线下连闹脾气都只能在他怀里,像在搞什么情趣。
没挣扎开,两人距离近到裴绍元低头就能咬到那点脸蛋肉,嘴巴都忍不住张开了,看一眼她表情,没敢再惹,只能遗憾的咂咂嘴。
“怎么了?刚刚不是都顺著你说了吗。”
看他还敢提,虞怜脾气上来,伸手想打他但因为两人贴合部位太多找不到下手点,一巴掌愤愤落在他腰侧。
“你好意思说?”
“莫名其妙说什么乱///论,別人把我们当神经病看知不知道,丟死人了。”
“嘶——”
裴绍元装作很痛,眯著眼倒吸口气。被她无意识的阵营划分取悦,没压住翘起的唇角。
两只手索性全放到她腰上,环抱著,下巴想挨过去又被她额头顶开,被迫仰了下头。
声音懒洋洋的。
“嫌丟人也丟完了,现在发什么火。刚刚我说的时候头都不敢抬,就知道窝里横。”
—
迟妄沉著脸不说话,大步把身后两人甩开,到车前才停住,转身,眼里积压著怒火。
“你不是说虞怜没谈?”
“她刚刚也没说谈了吧。”顾一潼抱著手臂,表情同样算不上多好,细高跟在水泥地面踩出咔噠咔噠富有频率的声响。
一切都色调灰暗的地下停车场,涂了水红唇釉的嘴唇像鲜艷欲滴的毒浆果,诱人而危险的话语轻吐出来。
“还有,你著急什么?她就算谈了又怎么样,我看过了,那人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机会还多著。”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要我当小三吗?”迟妄沉默几秒,话像是咬著后槽牙说出来的,又不甘心,又抹不开面子,急急躁躁低头拉车门,不想让人看到红了的眼圈。
没有品尝过任何挫折打击的人生里,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才刚刚决定追求,转眼看到她在別人怀里。
穿著那么漂亮的小裙子,椅子又挨得那么近,白花花大腿不知羞耻地贴著那个该死的、头髮灰得好像过街老鼠一样的贱男人。
一定是被胁迫了吧。
表情明明看不出一点自愿的样子。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
还能是真的谈吗?跟那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的?
头髮染得像个非主流,说话一点都不尊重她,当著人面就动手动脚的,没人的时候还说不定会怎么…
这个没品味没眼光没脑子的蠢女人!
到时候被男人骗了会哭吧,那么漂亮的脸蛋,哭了还会漂亮吗,会不会漂亮得再把別的野狗勾过来、再被骗一次。
反正他是不会管她的。绝对不会。不会再多看一眼。
“追虞怜这事就算了,我还没那么贱。”
车门被重重甩上。
其实刚刚离开时,他借著转弯,极隱蔽地回头看了一眼。
內心隱隱有股躁动,如果那一秒真的和虞怜对上视线,他一定会无法忍耐地转身冲回去把她身边的男人打趴在地上。
却只看到,女孩被男人严丝合缝扣在怀里,下頜圈地盘似的压在她发顶,掀起眼皮遥遥与他对视,唇角漫不经心勾出胜利者的笑容。
他都不敢回想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有多扭曲狼狈。
顾一潼呼出口气,知道迟妄心情差没有触霉头继续劝的打算。反正她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要提前终止合作,还省她的事。
“啊,要放弃吗。”听语气祁隨是三人里心情最好的,但他说话一向都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温柔,什么情况都是如此。
唇角翘出弧度,轻轻掰开车把。
“你们的交易就算是结束了吧?”
环境光不明朗,眼眸被全包围的睫毛遮成一片黑,只有刘海下的眉骨顶著一点光,面容显得更暗、更具有侵略性。
明明是笑著的。
顾一潼和迟妄的交易是完全私密的,听到这忽然的一句,一时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如何知道的。
沉默看过去,想探寻他眼中情绪却只看到深邃的黑。
“既然这样,不如换个合作对象怎么样?迟妄答应给你什么,我也可以给你。”
他拉开车门,並不在意会被同在后座坐著的迟妄听到。
没有著急上车,侧过脸看顾一潼,眼睛眯起来。
总是被完美外表温柔语气掩盖著的,真实人格,在黑暗中隱隱约约露出一角。
“考虑一下啦,我应该、比迟妄更適合。”
当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