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看看宝宝的(2/2)
她没给虞怜插话的机会,搓了搓手指,冷声问。
“顾一潼人呢?”
她穿著拖鞋也比虞怜高一截,站得太近,睡袍布料凉凉地蹭在虞怜手臂,身上各种香味堆叠,熏得人头晕。
虞怜下意识屏息,退了小半步。倒不是她窝囊,只是白嘉音身材太好,这个距离她一低头就能看到被低领睡袍半包裹著的,白花花的,几乎要顶到她。
只能迫不得已退了。
白嘉音眉头皱起来,不耐烦重复:“顾一潼呢?怎么,把你卖出去就不管你了?”
“我怎么知道顾一潼在哪。”虞怜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东西,感觉人一有钱脑子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於是语气差差的,“什么卖不卖的?你会不会说人话。”
虞怜长得乖,性格又好相处,差不多从小到大都是被周围人哄著让著的,也就没什么现实跟人起衝突的经验。网上骂人再精通,一到面对面气势就弱了,包子一样,只会干巴巴说些不气人的话。
事后再后悔没发挥好恨不得背好台词重来一次那种。
“你不是跟顾一潼出去的?”白嘉音目光在虞怜嘴唇上又多徘徊几秒,像在评估什么,说话倒是没刚才那么冲了。
手臂抱著。
“那你嘴巴怎么搞的。”
“你有病吧管那么多。我跟你又不熟。”虞怜烦她烦的要命。又后退一步,垮著一张小脸,心里把裴绍元骂了一百遍。
听到这句话白嘉音又变脸,她漂亮得太尖锐,五官浓烈到让人害怕。下巴抬高瞪视著,没带美瞳的瞳孔不大,露出眼白。
大小姐应该是没被这么顶嘴过的。哪怕虞怜都没什么攻击性。
“那你跟谁熟?顾一潼?”
“明明全身上下穷得就剩个*值钱了,老老实实待著不好吗,以为別人为了什么跟你熟?”
脸被强硬地扳起来对著她。目光跟看垃圾没区別。
“啊,我忘记了。你这种人很在乎朋友吧?毕竟也没什么能拥有的了。”
尖锥形状美甲在鼓起的脸颊肉上掐出浅浅的印子,虞怜又气又痛,挣扎一下,用力把她推开,她踉蹌后退绊到身后椅子,椅子砸在地上很大一声。
“你怎么敢…!”白嘉音扶著桌子才站稳,气得大叫一声,她睡袍领口散了,髮丝黏在脸侧缠在脖颈,难得的有些狼狈。
虞怜怕她还手,警惕看她,想著她如果敢伸手就先把她美甲掰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白嘉音却只是恨恨骂一句,阴鷙目光在虞怜脸蛋上扫过,怒气难消,把手边桌子上的东西哗啦一声全扫在地上。
挨著虞怜的是顾一潼的桌子。
镜子碎在地上险些要崩到虞怜光裸的小腿,她往后面退,有多远躲多远,背抵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看白嘉音发疯多少有点嚇到了。
寢室门在这时候打开了。
时絮走进来,单肩背著的黑色乐器包在头顶露出一截,歪头看看地上一片狼籍,饶有兴味地笑了声。
“这是怎么啦,嘉音,不要对小怜发脾气喔。”
白嘉音身形一顿,负气把地上东西隨便踢开,转身回自己座位,真丝拖鞋在镜子碎片上踩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响声。
“你自己看她。”
“脏不脏。”
面前空间没了遮挡,靠著阳台门的虞怜与站在寢室门边的时絮短暂对视,她的目光直直落在虞怜脸蛋上,虞怜感觉嘴唇好像在一阵一阵发热。
亲了个嘴而已,听白嘉音骂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虞怜別开脸。心里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但被盯著看还是有点羞耻。
时絮走到她面前,轻轻在她脸蛋上摸了下,手指有常年弹奏乐器的薄茧,摩挲带来麻麻刺刺的感觉。
“脏什么啦。”声音更温柔,对虞怜总会用哄人的调调,就像跟她是关係亲密的朋友,“只是谈恋爱了,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对吧?小怜~”
虞怜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好像承认了在恋爱,又摇头,摇头之后还是感觉不太对。
不喜欢自己私事给別人知道,而且也没有跟室友报备的义务。虞怜不想多说,把时絮手挡开,往卫生间走,语气故意表达出不高兴,冷冷淡淡的。
“我上厕所。”
没回头,却感觉时絮在一直看她。
卫生间门关上,哽在喉间的那口气才呼出来,觉得清净多了。拿出手机看,寢室群里白嘉音给顾一潼转了五万,什么话都没说。
应该是砸东西的赔偿款。
才五万。天天装逼装得像福布斯第一,嫌弃这个穷嫌弃那个脏,结果砸个桌子就捨得赔五万块钱。
虞怜看著这条转帐记录有点恨。
怎么砸的不是她的桌子。
怎么不给无辜被骂的她赔点精神损失费。
在心里嘰里咕嚕骂白嘉音几句,微信里其它未读消息隨便看几眼,把红点全消掉。
为了避免裴绍元看到別的男的发的消息找她闹,见面前她特意把整个微信都设置了禁止通知。
才分开这么一会儿,裴绍元果然又发了不少消息,像条有分离焦虑的狗,只要看不到人在哪就一直叫一直叫。
刚要打字骂他,手指一顿,想到了电梯里那声震动。
是有什么app没设置禁止通知吗?
虞怜把通知栏拉下来看。
“陌生號码:看看宝宝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