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別动(1/2)
“哥。”
“嗯。”
林野低头看她。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用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著他。
节能灯的白光把她眼里的水光映得很亮,亮到他能看见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的倒影,一个模糊的、被泪水模糊了的轮廓。
“我一直压著你,你腿不麻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睛里的水光又多了一层。
白晓静整个人掛在他身上,那条腿压了他不知道多久,从大腿根到脚趾尖全是密密麻麻的针扎感。
他把压麻的那条腿从她身下抽出来,床单被拉扯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刚一动,怀里的白晓静就哼唧了两声。
这两声哼唧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清晰到门外走廊上传来花臂压低了声音的一句“我操,听见没”。
清晰到客厅里绿毛和粉毛同时把头从枕头里抬起来,两双眼睛在节能灯下瞪得溜圆,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震惊中带著敬佩、敬佩中带著八卦的眼神。
清晰到沈卿坐在走廊地板上,双手捂著耳朵,但手指没有合拢,指缝间的空隙大得能塞进一根筷子,而她的耳朵从耳垂到耳廓烧成了一片近乎透明的红色。
花臂蹲在沈卿旁边,叼著一根没点的烟,看著沈卿那副“捂著耳朵但又没完全捂住”的样子,舌钉在嘴唇后面动了一下。
“你这叫捂耳朵?你这叫搭凉棚。”
沈卿没理她。
但她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了一些,改成捂脸。
“哥,”绿毛从客厅探头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哥是什么段位的?黄毛那个声音!”
“別问了,”
花腿靠在走廊墙上,手里那杯水早就喝完了,杯子还端著,像是在等什么,“知道的太多对你不好。”
“我就想知道哥是不是学过的!”
“你明天自己问他。”
“我不敢。”
“那你就憋著。”
粉毛从通铺上爬起来,挪到齐刘海旁边,把嘴凑到齐刘海耳边:“你有没有听到?”
齐刘海低头摸著猫,猫在她怀里已经睡著了,呼嚕声均匀而绵长。
她没抬头,但耳根红了。
“听到了。”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感觉?”
齐刘海想了想。
“猫发情的时候,叫得比这大声。”
绿毛和粉毛同时愣住了。
然后花臂在走廊里笑了,笑得烟都掉了。
花腿把空杯子往窗台上一搁,肩膀抖了两下。
沈卿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齐刘海,又飞快地把眼睛藏回手心里。
齐刘海抱著睡著的猫,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说过。
臥室里。
白晓静不知道自己那两声哼唧被多少人听见了。
“你別动,”她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腿麻了。”
“你也腿麻了?”
“嗯。”
“那我们俩都麻了,怎么办?”
白晓静闷在他脖子里笑了一声,笑声嗡嗡的,震得他锁骨发痒。
“那就一起麻著唄。”
林野没再动。
他靠在那面鼓了包的墙上,白晓静掛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腿缠在一起,麻著。
节能灯的白光照著这间不大的臥室,照著床头纸箱上那半包薯片,照著衣架上那两只不同顏色的袜子,照著窗户上那条还在滴水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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