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哥,你今天带不带我们玩(1/2)
第二天早上,林野是被咖啡机的蒸汽声吵醒的。
他在王小莹家的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沈卿和沈娜姐妹俩已经在中岛台后面忙开了。
耶加雪菲的柑橘香瀰漫在整个开放式厨房里。
“哥,早。”
沈卿把刚做好的拿铁端到林野面前,天鹅拉花在奶泡上微微晃动。
她嘴角弯弯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困意,和平时在合租屋早上那副被压醒后揉眼睛迷糊的样子判若两人。
有了咖啡机,这姑娘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花臂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正拿遥控器翻王小莹的付费频道,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
黄毛从臥室里晃出来,蜜茶棕的头髮睡得翘起一撮,洛丽塔裙子的吊带滑到胳膊肘,打了个哈欠。
花腿跟在后面,已经换好了昨天新买的碎花连衣裙,正拿小镜子对著光线检查自己的微捲髮尾。
绿毛和粉毛挤在客臥门口,两颗脑袋上的掛耳染睡得缠在了一起。
齐刘海抱著旺財坐在沙发上,猫从她胳膊肘里探出脑袋,对著这个陌生的高级公寓警惕地竖著一只耳朵。
王小莹站在主臥门口
她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真丝睡裙,头髮乱得像是被炮仗炸过,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乌青,嘴唇上那抹標誌性的豆沙红早就蹭没了,露出底下乾燥的唇色。
她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揉著太阳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之后又从卡车底下爬出来。
她昨晚確实没睡好。
彻夜难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林野最后捏著她的手。
她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在半夜两点爬起来冲了三次冷水澡,还是没压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燥热。
“早……早啊。”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木板,完全没有平时在办公室里那个能把人骂到抬不起头的王经理的威严。
她看著客厅里这八个已经忙开了的姑娘,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端著拿铁一脸精神的林野,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转身回主臥梳妆檯前补妆去了。
粉底液、遮瑕膏、散粉、眉笔、眼影盘、睫毛夹、腮红刷,一字排开,阵仗大得像是要上台表演。
她在眼圈下面涂了三层遮瑕才勉强盖住那两个乌青,一边涂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昨晚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就蹲到沙发边上去了?
怎么就说了“你好大”?
这个人是我的下属!
是我的下属!
客厅里,花臂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转头看了一眼主臥虚掩的门,压低声音问了句:“她去干嘛了?”
“补妆。”
沈娜端著咖啡杯站在中岛台后面说著。
黄毛把洛丽塔裙子的吊带拉回肩膀,歪著头想了想。
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手托腮,用一种极其真诚的困惑语气说了一句让整个客厅安静了整整两秒的话:
“她补什么妆啊?我们又不化妆。她是要跟谁比美?”
花腿从小镜子里抬起头,看了看黄毛,又看了看主臥的方向,然后说了一句更诛心的话:
“我们八个,最大的沈娜十九,最小的十八。她二十八,化不化妆,有区別吗?”
绿毛和粉毛同时从客臥门口探出头来,一人补了一句。
绿毛:“素顏才是王道”,
粉毛:“年轻就是资本”。
齐刘海抱著旺財,难得主动开了一次口,声音小小的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要害上:
“她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眼睛下面好黑。”
林野靠在沙发上,端著沈卿给他做的那杯拿铁,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这几个精神小妹,脑迴路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她们不是在嘲讽王小莹,她们是真的不理解——十八九岁的年纪,不化妆也满脸胶原蛋白,她们根本不理解什么叫粉底液和遮瑕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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