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房东:我也不想降价,但他看我眼神不对(2/2)
她按下播放键。
审讯室场景。陆渊靠在墙角,身体沿著墙壁向下滑。眼神越过镜头,越过所有人,看向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会议室的空调在运转,出风口的白噪音变得格外清晰。
八个人盯著屏幕。
最后一帧。陆渊的嘴角动了一下,画面定格。
会议室的灯被重新打开。
老齐把笔放在报告上,往椅背里靠了靠。
“江队长。”
“这不是演技。”
老齐用食指点了点报告上那个红圈。“人在面对死亡威胁时,瞳孔散大反射和眼轮匝肌的微颤是无法通过意志控制的。属於自主神经支配的硬体层反应,任何训练都绕不过去。”
他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这个年轻人在画面里呈现的状態,瞳孔稳定,眼轮匝肌零微颤,呼吸频率和心率从面部皮肤的微循环变化来推断,处於完全静息水平。这种表现只有一种解释。”
老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多次跨越生死线。反覆的、高频的、长期的极端生存压力,將恐惧的神经通路彻底烧穿了。专业术语叫病理性情绪脱敏。他对死亡的心理閾值不是高,是没有了。”
旁边的行为分析师接了一句:“老齐,如果是专业演员经过长期训练——”
“不可能。”老齐摇头,“表演能模擬情绪状態,但模擬不了自主神经指標。你让丹尼尔·戴-刘易斯来,他也做不到瞳孔零反射。”
会议室又安静了。
江顏把遥控器放在桌上。
“危险等级建议?”
老齐拿起笔,在侧写报告的最后一栏写了三个字,推回来。
红色的字:“极度危险”
......
《黑金》杀青第九天,城南老小区,三楼。
陆渊把最后一块豆腐从锅铲上推进搪瓷盆,关火,顺手擦了一下灶面上的油点。
老六蹲在冰箱顶上,尾巴垂下来,在晃。
窗外法桐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长条。陆渊端著搪瓷盆走到客厅,盆搁在茶几上。
一块豆腐,一碟酱油,今天的午饭。
老六从冰箱顶上跳下来,踩过拖鞋、踩过报纸、踩过一袋没拆封的猫砂,最后跳上茶几,鼻尖对著豆腐拱了两下。
“不是你的。”陆渊用筷子把猫脑袋拨开。
日子过得很慢。
没有片场,没有枪口和审讯灯。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大爷下象棋的拌嘴声,隔壁单元谁家在燉排骨,油烟机嗡嗡转。
挺好。
城市的另一端。
苏清寒的工作室在创意园区的顶层,落地窗外是大半个城区的天际线。
她已经四十八小时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