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復仇的种子!爸爸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2/2)
顾砚秋看著怀里这个小小的、却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的女儿,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渐渐被一种冰冷而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对。
念念说得对。
死,太便宜他们了。
要让他们活著,活在悔恨和恐惧里!
“好。”
顾砚秋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髮,郑重地许下承诺:
“爸爸答应你。我们先让自己站稳脚跟。”
“总有一天,我会让赵氏,让宋建国,让所有害死你妈妈的人,都付出代价!”
那晚之后,顾砚秋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依旧沉默寡人,但那沉默里,不再是单纯的隱忍,而是一种淬了火的坚硬。
他把那封浸透了血与泪的信和那张断亲书,用油纸包了一层又一层,贴身收藏。
那成了他復仇的火种。
他比以前更拼了。
白天在砖窑厂,他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背上被滚烫的砖块烫出了一片燎泡,他也只是咬咬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工头看他肯干,又多给了他几个临时工的名额,让他找人,他能从中抽一点点管理费。
晚上,他不再只是埋头修理农机。
他拎著一小袋干蘑菇和几个鸡蛋,郑重地敲开了知青点陈知远的门。
“陈老师,我想跟你学认字,学算术,行吗?”
陈知远看著这个满身泥土、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行。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从那天起,程家湾的夜里,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顾家那间破旧的泥坯房里,一盏昏黄的油灯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总是端端正正地趴在桌前。
顾砚秋握著铅笔的手,因为常年干粗活而布满了老茧,显得格外笨拙。
一个简单的“的”字,他要写上十几遍,才能勉强记住结构。
而旁边的顾念念,已经抱著一本陈知远给的初中数学自学丛书,看得津津有味。
“爸爸,你看,这个叫『方程式』,只要知道其中一个数,就能算出另一个数,跟我们算工分很像,但是更厉害!”
“爸爸,陈叔叔说,报纸上写了,国家以后要靠科学技术,什么叫科学技术?”
顾砚秋看著女儿脸上那种对知识的渴望,心里又酸又暖。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学的这些横平竖直的方块字,到底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一件事——知识,是唯一不会被別人抢走的东西。
他要学。
他要和女儿一起学。
这晚,父女俩又学到了深夜。
油灯里的灯油快要耗尽,火苗“噼啪”作响。
顾砚秋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他自己却毫无睡意,又坐回桌前,借著最后一点光亮,翻开了那本被他翻得起了毛边的《新华字典》。
他不知道,就在他家不远处的院墙外,一个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大队长程铁柱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著屋里那个笨拙却无比认真的男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而又讚许的光芒。
他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朝著自家走去。
第二天,顾砚秋正在砖窑厂里汗流浹背地搬砖,程铁柱的儿子跑了过来。
“砚秋叔!我爸让你马上去大队部一趟!说是有天大的好事找你!”
天大的好事?
顾砚秋心里一咯噔,抬头看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
他想不出来,这世上,还会有什么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他放下砖头,擦了把汗,跟著跑向大队部。
他不知道,他命运的齿轮,將从这一刻起,开始转向一个全新的、他从未想像过的方向。
而他更不知道,当他跑向机遇的时候,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顾家大房的窗户后面,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出息了啊……这就攀上程铁柱了?”
顾砚春阴冷地笑著,將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我倒要看看,他能飞到天上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