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我没(1/2)
晚上,沈鳶坐在窗边看书。
还是那本小说,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別的书可看,只能一遍遍重温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以前看的时候,她会为主角的爱情感动,会为他们的波折揪心。
现在看,只觉得可笑。
什么至死不渝,什么非你不可。
不过是荷尔蒙作祟,加上一点自我感动。
真正的爱情,她在哪里见过?
爸爸爱妈妈,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相濡以沫。可那种爱,是在阳光下长出来的,是在安全和自由里慢慢滋生的。
而她现在——
她被关在笼子里,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就是那个恶魔。她对他產生的任何好感,都是大脑为了生存编造的谎言。
斯德哥尔摩。
不是爱。
她合上书,看向窗外。
月亮很圆,很亮。
她想起家里那个小花园,妈妈种的那棵桂花树。每到秋天,满树金黄,香气能飘满整个院子。
秋天快到了吧。
她还赶得上吗?
沈鳶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想了。
睡觉。
她躺下来,关掉灯。
黑暗中,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很清醒,清醒得睡不著。
她在想,明天他回来之后,她应该怎么做。
乖巧,顺从,不惹事。
但也不能太乖。
太乖会让人觉得没意思,没意思就会被扔掉。被扔掉的结果,比留在他身边更可怕。
所以,她需要在“听话”和“有趣”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不能让他觉得她是个木头人,也不能让他觉得她有任何威胁。
这很难。
但她必须做到。
沈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是阿莲放的。
她想起阿莲今天说的话——“梟爷身边以前有过几个女人,都不是善茬。”
不是善茬。
意思是有心机的,有野心的,或者想跑的。
都死了。
那她呢?
她应该做哪种人?
答案是——都不是。
她要做那种人——安分,乖巧,没威胁,让他觉得留在身边也无所谓,扔了也无所谓。
只有这样,才能活著。
才能回家。
沈鳶闭上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一个清晰的计划正在成形。
不是逃跑的计划。
是活下去的计划。
是回家的计划。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这扇窗移向那扇窗。
庄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岗哨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沈鳶终於睡著了。
这一次,没有做梦。
第二天傍晚,夜梟回来了。
沈鳶在房间里听见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傅云深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髮披散著,脸上没有化妆,乾乾净净。
很乖。很安分。没有任何攻击性。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大厅里,夜梟正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手指按著眉心。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领带松垮垮掛著,头髮微微凌乱。
傅云深站在旁边,正在低声说著什么。
沈鳶下楼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睁开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依旧很深,很冷。但在看见她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沈鳶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梟爷。”她轻声说,低下头。
乖巧。顺从。
夜梟看著她。
三天不见,她好像变了点什么。
头髮长了?还是瘦了?说不上来。但那双眼睛——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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