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梟哥哥(1/2)
阮棠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救了沈小姐?”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隨意,“梟哥哥倒是救过很多人。”沈鳶听出了那层下面的潜台词——“他救你,不过是顺手的事,你没有什么特別的。”沈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笑了笑,端起香檳杯又抿了一口。“阮小姐和梟爷认识很久了?”她反问了一句。既然你想聊,那就聊。
阮棠看著她,嘴角弯了弯。“十几年了。我爸爸和梟哥哥是合作伙伴,我从小就在他身边转。那时候他还不是『梟爷』,大家都叫他阿夜。”她说“阿夜”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怀念,像在说一段回不去的旧时光。沈鳶听著,心里动了一下。十几年,从小就在他身边转。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可能还是个少年,还没成为现在这个让整个东南亚闻风丧胆的男人。她见过他年少时的样子,她不知道。
“阮小姐和梟爷感情很好。”沈鳶的语气很平。
阮棠笑了。“梟哥哥对我很好的。以前我每次来,他都会来接我,带我去吃好吃的。他知道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比我自己还清楚。”沈鳶听著,嘴角还掛著那个礼貌的微笑,但她的手指在香檳杯上慢慢收紧了。她知道阮棠在说什么,她在说——我认识他比你久,他对我比对你上心,你不过是个后来的。
沈鳶端起香檳杯喝了一口。酒有点涩,不知道是酒的问题还是嘴的问题。
“沈小姐,你和梟哥哥订婚的事,我爸爸知道吗?”阮棠忽然问。沈鳶看著她。“不知道。我们还没通知。”
阮棠点了点头,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香檳杯,杯中的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在杯口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嘴角还是那个弧度。“沈小姐,其实应该应该让梟哥哥对外公布下你们订婚的消息的,毕竟沈小姐可能和梟哥哥之前身边那些女人不一样的对吧。”沈鳶看著她弯弯的嘴角,看著她天真无邪的表情。沈鳶知道她话里藏刀。因为她根本不觉得沈鳶是威胁,她觉得夜梟只是新鲜,玩腻了就会回到她身边。
夜梟从露台回来了。他穿过人群走过来,步伐很快。走到沈鳶身边的时候,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他看著阮棠,“你爸爸找你。”声音不咸不淡。阮棠看著那只揽在沈鳶腰上的手,嘴角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裂痕。很短,只是一瞬,然后她又笑了。“那我先过去了。梟哥哥,沈小姐,回头聊。”她转身走了,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把刀划过水面。
沈鳶看著她走远,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著夜梟。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著,没有多余的情绪。
宴会还在继续。阮棠挽著她父亲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穿过整个宴会厅,钻进沈鳶的耳朵里。沈鳶没有看她,和夜梟站在一起,偶尔有人过来敬酒,她笑著应对。她的表现无懈可击。
直到宴会结束,夜梟和沈鳶走出酒店。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夜晚的凉意。沈鳶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那些香檳的味道、香水的气息、人与人之间虚偽的热络,都被风吹散了。夜梟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梟爷。”沈鳶叫他。
夜梟低头看她。“嗯。”
“阮棠和你什么关係。”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合作伙伴的女儿。”
沈鳶看著他的眼睛。她信了。不是因为他说了,是因为他说“合作伙伴的女儿”的时候语气太平了。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在说一份文件。他对阮棠没有感情,不是喜欢不喜欢,是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车子来了。夜梟扶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鳶透过车窗看见阮棠从酒店门口走出来,挽著她父亲的手臂,正在和什么人说话。她的目光扫过这辆车,在车窗上停了一下。沈鳶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自己,但她看见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暗的光,像火在烧,但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车子发动了,驶入夜色中。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边掠过,橘黄的,猩红的,靛蓝的,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明明暗暗。
沈鳶靠在夜梟肩上,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梟哥哥——”声音软软的,尾音拖得很长,还拐了个弯。
夜梟的肩膀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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