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爭吵(2/2)
“你別叫我。”沈鳶打断他。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知道他不会喜欢她这样。但她忍不住。那些积攒了好几天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水,挡都挡不住。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餵天鹅,一个人看书看到半夜。我给你发消息,你回一个『嗯』。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忙,晚点说』。然后你晚点到凌晨一点,带著阮棠的香水味回来。”她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夜梟站在原地,看著她。
“梟爷,我可以不在乎阮棠。我不在乎她叫你『梟哥哥』,不在乎她挽你的手臂,不在乎她送酒来,不在乎她约你吃饭。我在乎的是你。”她的声音终於裂开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最后那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不是从眼角滑下来,是直接从眼眶里涌出来的,像泉水,止都止不住。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乾净,又擦了一下。
“我每天等你回来,等你跟我说句话,等你看看我。好不容易你回来了,你身上是別人的香水味。你让我怎么想?你让我怎么想?”她转身走向门口,“我去客房睡,我们都冷静一下。”
夜梟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紧,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鬆开。”她的声音很轻。“沈鳶——”
“我说鬆开。”她没有回头,怕一回头看见他的脸就心软了。他鬆开了。
她走出房间,沿著走廊走到客房,推门进去,关上门。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滩死水。她坐在床沿看著那滩死水,看著月光慢慢移动。
她刚才说——我很想你。她说了,他听见了。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意,也许会在意,也许不会。
沈鳶在客房里睡了一夜。其实没怎么睡,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合了一会儿眼,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阮棠挽著夜梟手臂的样子,一会儿是他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一会儿是他鬆开她手腕时她掌心残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