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又是古董(1/2)
茶室的门被推开,室內的光线极为昏暗。
四周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正中央的几座玻璃展示柜上方,打下几束柔和的冷色调射灯。
玻璃柜旁,站著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削瘦挺拔。
他穿著一套復古粗呢三件套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一头碎发打理得十分规整,整个人透著一股浓郁的大学学者的书卷气。
他左手握著一本泛黄的皮面笔记本,右手拿著一枚高倍放大镜,正低头全神贯注地研究著展柜里的一件生锈铁器。
听见推门声,年轻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清俊温和,五官线条柔和,没有任何攻击性。
林夜的视线落在他的双手上。
男人的手指修长苍白,指甲缝隙处残留著一层极难洗净的灰黑色粉末。
那股粉末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味。
常年深埋地下、混合了腐木与陈年石灰的深层墓土味。
一个披著学者外衣的高阶摸金校尉。
“白先生,这位便是我向您提过的林大师。”
宋振国出言介绍。
“林大师,这位是白宇。国內顶尖的考古学顾问,兼任几家大型拍卖行的古董鑑定师,他对先秦时期的墓葬形制极有研究。”
白宇將放大镜收入马甲口袋,动作斯文地合上笔记本。
他走上前,衝著林夜伸出右手,嘴角掛著和煦的微笑。
“林先生,久仰大名,宋老对您的风水造诣推崇备至,今日一见,先生气宇轩昂,果非凡人。”
他的声音温润和缓,语速不急不躁,自带一种让人心生好感的亲和力。
林夜伸出手与他短暂相握。
触手的瞬间,林夜只觉得对方的掌心冰凉乾涩,没有半分练家子的老茧与真气波动。
白宇的体內经脉空空荡荡,气血羸弱,確確实实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白先生客气。”
林夜收回手,目光越过他,投向中央的玻璃展柜。
“听宋老说,有件扎手的物件需要看看。”
白宇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座最大的玻璃展柜前。
展柜內部,静静放置著一个四方四正的生锈铁盒。
铁盒表面布满大块剥落的暗红色氧化层,边角处残留著一些乾涸的黑色物质。
铁盒没有锁孔,八个边角被粗大的铁铆钉死死封死。
“这个物件是三天前出土的。”
白宇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严谨的学术態度。
“根据附著在底部的泥土层积压密度判断,它在地下水脉中浸泡了至少一千两百年,铁盒表面的铆钉锻造工艺十分特殊。所有的铆钉全部是向內倒打死扣。”
白宇的手指隔著玻璃,沿著铁盒的边缘缓缓滑动。
“古代工匠打造储存金银的箱匣,铆钉必定朝外发力,为的是防范外贼盗取。”
“而这种向內倒打的锻造法,在建筑力学上只说明一个问题,这东西的设计初衷无关敛財,它是一具纯粹的封印容器。它防的不是外面的人进去,而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番丝丝入扣的逻辑推理,让林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此人毫无修为,却能单凭歷史学与结构学的知识,精准推断出邪物的本质。
这份观察力与智商,远超那些只会拿罗盘到处瞎转的江湖骗子。
林夜缓步走近展柜。
他没有开启望气术,单凭肉眼的直觉凝视著那个生锈的铁盒。
茶室內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下来。
原本微弱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上了一股潮湿的水腥味。
墙角的一株大型绿植,叶片边缘悄无声息地捲曲、枯黄。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滴答。”
一滴浑浊的水珠从天花板的缝隙处渗出,砸在波斯地毯上,留下一块深色的水渍。
宋振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拢紧了唐装的外套。
阿彪將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白宇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皮面笔记本,目光死死盯著那个铁盒,没有半分退缩逃避的动作。
他在害怕,但他更渴望探究真相。
霜星停止了咀嚼嘴里的糖果。
小丫头鬆开林夜的衣角,光著的小腿迈出两步,停在展柜右侧。
她扬起小脸,异色瞳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那块渗水的角落,粉嫩的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
“有死鱼的臭味。”她小声嘟囔。
阿幼古则暗中释放蛊虫。
林夜的视线从铁盒转移到展柜的玻璃表面。
防弹玻璃在顶灯的照射下,映出站在前方的白宇的倒影。
林夜双眼微眯,瞳孔深处泛起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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