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公四侯(1/2)
另一个方向,宫门那边。
典韦今天不当值,也报了名。
他站在圈子的西北角,和许褚之间隔了上百號人。
他没有看许褚,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著头,一双大手不紧不慢地活动著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腰后別著两把短戟,那是他前世最趁手的兵器,这一世他重新打了两把,虽然不如前世那对鑌铁双戟那般沉重,但握在手里,那股熟悉的分量还是让他心安。
李元芳不在圈內。
他没有报名。
不是不敢,而是他的职务决定了他不能站在阳光下,暗哨密探的身份是保密的,除了侍卫营的核心层和几位顶层掌权者,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他此刻正隱匿在校场外围的一棵大槐树上,靠著浓密的枝叶做遮掩,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全场。
周行给他的任务很简单:今天这场大比,他要记下每一个表现突出的人,名字、所属部队、武功路数、性格特点。
他手里捏著一支炭笔和一小片羊皮纸,隨时准备做速记。
展昭站在圈子的最外围,双臂抱在胸前,腰间悬著一柄三尺长剑。
他的站姿看起来散漫隨意,像是一个来看热闹的普通侍卫,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脚尖微微外开,膝盖微曲,重心稳稳地落在前脚掌,这个姿势让他在任何方向受到攻击时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是轻功教习,五品修为,在参赛者中算中等偏上,不显眼也不吃亏。
铜锣一响。
混战开始。
上千人同时出手的场面,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地动山摇。
怒吼声、兵器碰撞声、身体摔在地上的闷响声搅在一起,震得校场边的旗帜都在抖。
尘土飞扬中,第一批被淘汰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有些是被对手击倒的,有些是被人群挤倒后被踩得爬不起来的,还有些是乾脆被四五个人的混战波及,连对手都没看清就飞了出去。
太医院的人忙得脚不沾地,担架进进出出,一个接一个地把伤员抬下场。
许褚动了。
他没有主动出击,只是从人潮中稳步向前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却都踩得极稳,像一台人形推土机。
有两个人同时从侧面扑向他,他头都没转,左手一抓一拽,右脚一勾一带,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圈外的泥地上。
这一手甚至算不上招式,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高台上,周景的眼睛微微一眯。
“陛下请看东侧那位百夫长。”他伸手指向许褚的方向,“方才那两个围攻他的,一个是羽林卫的四品旗官,一个是三品侍卫。他方才那一手……”
“不是招式。”周乾接过了话头,眼中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是纯粹的膂力。他没有催动气血,甚至没用內劲。”
“正是。”周景捋须点头,“此子方才接人的手腕分寸极稳,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寻常三品武者卸力,要么太硬撞伤对手,要么太软留下破绽。他那一接一送,看似粗獷,实则对手连淤青都不会留。这份收放自如的功夫——老臣斗胆断言,他的真实修为,远不止三品。”
周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许褚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有意思。”
校场的另一端,典韦也在推进。
他的推进方式和许褚完全不同。
许褚是推土机,典韦是石碾,不快,但碾过去之后,身后倒了一片。
他的两把短戟舞动如飞,每一戟下去都有一个人飞出圈外。
但他出手极有分寸,戟尖始终避开要害,只伤人皮肉不伤筋骨,力道恰到好处。
他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那是一种近乎木然的专注,仿佛周围不是上千人的混战,而是一片无人之境,而他只是在练习前世已经练了无数遍的基础戟法。
场边有侍卫小声议论。
“那是谁?”
“宫门的,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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