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直捣王庭(2/2)
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亲兵掀开帐帘进来,双手呈上一支铜管,管身上还沾著露水。
霍去病接过铜管拧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纸条上用工整的小字写著。
和盛源商队已抵朔州,携火油百桶、箭矢十万支,另有王庭周边地形详图一份,系商队嚮导凭记忆手绘。
落款是“行”。
霍去病將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入铜盘。
然后他站起身来大步跨出帅帐,翻身上马,朝陈靖的帅帐疾驰而去。
有了这批火油,他可以在王庭多放好几把大火。
胡人逐水草而居,王庭营寨全是毡帐,一旦起火,风助火势,烧起来便是火烧连营。
帅帐內,陈靖听完他的计划后沉默了很久。
五百精骑,绕开胡人主力,奔袭数百里,直捣王庭。
这是兵行险招,若是五百人全折在那里,对朔州军的士气將是沉重打击。
但老將之所以是老將,就是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稳,什么时候该赌。
眼下云州那边韩崇已经生擒了右谷蠡王,阿提拉的五部联军已经折了一部。
如果再端掉他的王庭,阿提拉就算再不甘心也得退兵。
他抬起头来看著霍去病,问他五百骑够不够。
“够了。”霍去病答得乾脆利落。
人少才能快,人少才能绕开胡人的哨探。
他不攻城,只放火。
五百骑每人带两壶火油,衝进王庭就是一千壶火油,足够烧光阿提拉的老巢。
烧完就跑,绝不恋战,胡人追不上。
陈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从案头拿起一枚虎符递给霍去病。
凭这枚虎符,朔州军中所有骑兵任他调遣。
霍去病双手接过虎符,啪地行了个军礼,只说了两个字:“必克。”
然后转身大步跨出帅帐,背上的破阵刀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沉沉的寒光。
亲兵望著他的背影低声问陈靖,霍校尉这次要是真端了王庭,回来该封什么官。
陈靖端坐在案后,手指缓缓敲著桌面,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他若真端了王庭,本侯在陛下面前保他一个游击將军。”
“他才十八岁,十八岁的游击將军,大周立国以来从未有过。”
“但这小子若继续这样打下去,总有一天会打到比游击將军更高的位置,高到让朝堂上那些老傢伙们坐立不安。”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只要能解朔州之围,本侯这张老脸不要了也得替他爭。”
他说完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药已经凉透了,苦得他皱了皱眉。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北境战场上纵横驰骋的样子。
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也是这样让上面的人又爱又恨。
但大周的將来,终究是要靠这些年轻人去打的,他这把老骨头能做的。
就是在还能站在城头上的时候,替他们挡一挡朝堂上的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