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各自蒙头发展(1/2)
四月初一,米脂銃坊出了第一批正式量產的新銃。
孙和鼎在搬到新铺子之后重新调整了工艺流程,把脚踏鏜床的转速和进刀量做了精细优化,每杆銃的鏜膛时间从原来的三天缩短到了两天。
加上满仓和另外两个学徒轮流操作,銃坊的月產能稳定在了二十桿左右。
第一批十桿新銃在四月初一完工,林禾亲自到銃坊看了试射。
孙和鼎在铺子后面的空地上立了三块木板靶,第一块在八十步远,第二块在一百二十步,第三块在一百六十步。
满仓装弹瞄准,逐一试射。
八十步靶弹丸正中靶心,一百二十步靶偏了不到两寸,一百六十步靶弹丸依然打穿了木板。
孙和鼎蹲在靶前看了看弹孔的边缘,站起来对林禾点了点头:“膛线均匀,弹道稳定,比火路堡那批初期的精度还高了半成。“
林禾拿起那杆试射的新銃端详了一下,枪管的乌黑色泽比之前更深沉,枪机部位打磨的光滑了许多,扳机的行程短而乾脆。
他放下銃拍了拍孙和鼎的肩膀:“这十桿銃配上弹药送到榆林镇去,让李总兵看看货。如果他满意,下个月的单子就稳了。“
孙和鼎搓了搓手上沾的黑灰,弯腰去收拾地上的弹壳了。
四月上旬,林禾收到了从延安府转来的一批火药和铅料补给。
这批物资是沈秉忠从府库中匀出来的,数量虽然不多但足以维持銃坊一个月的生產。
林禾让石头带人去城门口接收,验货的时候石头发现其中两桶火药的封口处有重新封过的痕跡,打开一看桶里的火药颗粒潮湿发黏,有些已经结成了团块。
石头立刻把这事报了上来。
林禾亲自到仓库里看了那两桶受潮的火药,用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除了潮气之外还有一股隱约的霉味,显然是存放不当受潮之后又被重新封回去的。
延安府拨来的火药怎么会是受潮的?
沈秉忠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马虎,那么问题只可能出在中间环节。
“这批覆料是谁经手的?“林禾问石头。
“从延安府那边出来的批文是沈大人签的,但装车和运输的环节经过府城的军械库。库房的梁主簿签的放行条子。“
梁主簿!
林禾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他没有声张这件事,只是让石头把那两桶受潮的火药单独存放在仓库角落里,其余完好的火药正常入库使用。
然后他写了一封短函派人送到延安府给沈秉忠,在信中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火药受潮两桶,恐运输途中保管不周,望核查“,没有点名梁主簿,也没有用任何激烈的措辞。
他不想打草惊蛇。
如果梁主簿背后有人的话,现在动就等於把猎物惊跑了。
四月初五,米脂县北门外来了一队约两百人的队伍。
领头的是两个穿著一色青灰色短打的汉子,腰里別著短刀,后面跟著百十个拖家带口的流民,大车小辆拉著破烂的家当和农具。
队伍在城门口停下来,有人对著城墙上新掛的县衙匾额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林禾得到消息后亲自出城查看。
走到近前他认出那百十个流民中有几张脸非常熟悉。
他们是去年冬天从米脂逃出去的几户人家,其中一家姓马的当初就住在城西的老槐树下面。
“马老三?“林禾喊了一声。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听到喊声探出头来,看到林禾之后愣住了,然后快步走上前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大人!林大人!俺带著家里人回来了!“
林禾伸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尘土:“起来说话!城里给你留著的呢,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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