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祖龙位格,秦皇背影(2/2)
“……”
行进的脚步声復起,继续从黑门內传来。
与此同时。
一道声音响彻在张牧和童渊的脑海中。
“尸將战死,需有人偿。”
“同赴帝陵,化身尸將。”
听闻这话,张牧笑了。
“想要让牧跟你去帝陵沦为尸將,有本事杀死某再说。”
“某死了!”
“尸身隨你处理。”
气极而笑得张牧回应强势,澎湃的血气在他身上迸发。
瞬息之间。
九十九丈高的黑甲武道法相具现化在了此方谷地之中,连带著童渊都被遮天蔽日的法相托举了起来。
“公治,你这要是……”
面对童渊的问询,傲然立身於武道法相眉心处的张牧俯视著下方只有法相之躯脚趾头指甲盖儿大点的黑门,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一脚踩爆这黑门啊!”
张牧毫不掩饰自身狂暴的战意和杀意。
比起童渊的欲求妥协而不得,从未有过痛快一战,连张牧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真正战力如何的他,今日不介意和帝陵来客死战一场。
反正他上一世就已经死了,这一世还能活个二十年怎么看都是赚的。
刚收完墨玉石棺和檀石槐尸身的黑门,似乎也感受到了张牧的威胁。
门內传来的脚步声突然变的急促。
就连黑门本身也在开始急剧膨胀,仿佛要来到与张牧法相等同的高度。
然而。
黑门刚膨胀了丈许,张牧血气所化的武道法相背后的血色披风就已经狂舞了起来。
血色披风铭刻的诸多神纹,剎那间活了过来。
仙人从九重天闕走出,化作光影落在了黑门之上。
接著。
张牧和童渊就看到,那仙人在与黑门之上鐫刻的天降玄鸟在搏杀,呈现出仙人喋血,玄鸟鳞羽纷飞的景象。
“公治,你……”
童渊几时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景象。
可等他的目光落在张牧的脸上,却错愕的发现,张牧的神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也是一副怀疑人生的神態。
就这片刻的功夫,血色披风之上的诸多神纹中,又有一尊菩提树下诵经的佛陀和骑著青牛的老者从中走出,没入了黑门上鐫刻的图案中。
佛陀寻上了尸山血海中的秦將,骑牛老者则是拦在了黑门上后续显化出的六道王者身影前方。
它们在以张牧和童渊看不穿的方式在博弈。
也正因为这种博弈。
黑门膨胀的速度停了下来。
其虽然还在变大,但这种微弱的膨胀幅度,就是给它十载光景,也未必能膨胀到与张牧黑甲武道法相等高的地步。
张牧不清楚武道法相背后披风內的神纹因何会呈现出这种未经他授意的异动。
但他明白一点。
比起血色披风神纹的反常而言,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血色披风上衍生出的神纹和黑门图案的博弈在无声进行,但,这並不意味著就是结束。
张牧注意到。
在几大神纹和那些黑门图案博弈的时候,黑门上那幅秦皇登临泰山图始终未曾做出应对。
那个身著帝皇冠冕的身影,依旧在向上攀登。
一步,两步,三步……
终於。
当帝皇冠冕的身影抵至山顶最高处的时候,它忽然转过了身来。
剎那间。
张牧心中升起一种错觉。
那道身影在看他。
宛如不知多少岁月前封禪泰山的那位千古一帝,在隔著岁月同他对望。
再接著。
他便看到那道身影所化的图纹发生了变化。
一柄皇道剑被他握在了手中,遥遥指向现世中的张牧。
“当杀!”
这是来自於帝的宣判。
而隨著这一声宣判落下,张牧便看到原本停滯膨胀的黑门再度变大。
其甚至被人从內部推开了一道缝隙,一股不弱於当初檀石槐的至强者气机从门后涌现。
感受到这些,张牧收敛起了笑容。
“童老先生,你先离开吧!”
“这是牧的战斗。”
张牧不想让童渊因为他今日的所为而受到牵连。
童渊如何会答应。
但不等童渊开口,张牧血气所化的武道法相背后的血色披风中的那幅“锤子镰刀定乾坤”的神纹就像是受到了秦皇身影的挑衅,突然飞了出来。
不仅如此。
张牧还感受到……
文武兼修的他,很久前以文气凝聚出的一篇被他暗置於墨窍空间內的文章,此刻竟也在躁动不安。
武道以血窍蕴藏神兵。
文道自然也有墨窍收置所书文章,化作对敌时的杀伐神通手段。
“嗡!”
张牧心神微动,直接放开了文道墨窍空间对那篇千古奇文的束缚。
立时间。
在一旁童渊震惊的目光中,就见张牧的脑海中飞出了一篇流光溢彩的篇章和那先前的“锤子镰刀定乾坤”的神纹两相融入到了一起。
下一刻。
一道不可名状,令人看不清的身影在篇章和神纹结合的光芒中迈步走出。
“祂”的目光垂落人间。
看向诡异的黑门,亦在和那道秦皇身影对视。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今生白骨堆!”
“祂”的口中轻诵。
这段话一出,立时引得天地风云色变。
听闻这道声音,张牧的身子一震。
是……是您老人家吗?
张牧清晰的记得:
前世艰难岁月,三年大旱期间,这位老人家也曾命人执此文长诵,质问天公。
然后。
不久后便天降大雨,化作了甘霖滋养了神州大地。
但在此刻。
就像是这方神话世界不容於“祂”存在似的,苍穹之下陡然降下一道闷雷淹没了“祂”的声音。
“祂”没有理会。
“妖为鬼蜮必成灾,金猴……千钧棒……”
雷声频频,令人听不真切“祂”的声音。
诵读还在继续。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还在博弈的神纹生灵和黑门图案上活过来的生灵都在渐渐失去灵动,化作原本的死物。
便是连那冠冕帝皇之影,也在收起手中的皇道之剑,把目光从张牧身上挪开,落在了“祂”的身上。
“朕为祖龙!”
“因何你不曾戴以帝皇冠冕,竟也生就祖龙气息。”
“你这祖龙,好生奇怪。”
黑门之上的帝皇之影缓缓转身,无声无息的化作了一幅不再灵动的图案。
“下不为例!”
张牧的脑海中传来帝皇身影的声音。
膨胀的黑门一寸寸消沉,最后隱於黑雾中消失不见,宛如不曾出现这般。
也是在这个时候。
那道名为“祂”的身影这才望向张牧……
童渊发现。
身边的这位公治小友,嘴唇颤抖,竟早已经泪流满面。
像极了一个离家许久的孩子,遇见了挚爱的父母,无声的跪倒在了他自己武道神纹所化的“祂”之面前。
是因为“祂”也是一尊祖龙吗?
不清楚“祂”之身份是何的童渊,不禁想起了刚才帝皇身影所说的话。
若真是祖龙位格。
他这位小友跪了,也理所当然。
只是。
这究竟是哪一位祖龙?
史书因何不曾记载?
连他童渊也不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