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1/2)
张绣听明白了。
可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挫败感。
张牧没有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之前……
他窃以为自己和师兄张任同张牧这个同辈人虽然存在实力差距,但至少差距能看得到。
结果呢?
张牧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一切只是他以为的。
两人间真实的差距,远超乎到他的想像,甚於蚍蜉望青天。
他张绣,就是那蚍蜉。
一个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武道天骄,却孰不知天骄之上更有妖孽的蚍蜉。
短时间內难以消化这种落差感的张绣,没有再问下去。
他只是抱拳向著张牧拱了拱手以示感谢后,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大堂,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目送著张绣受打击后离去的背影……
张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这才回头注视向方才用来作他战力计量单位的童渊大弟子张任。
“公辅你呢?明白了吗?”
张任听到张牧这话,他很想说……我不明白!!!
他虽性格沉稳,但无缘无故被拿来举例说可以打一万个他,心底的彆扭感终究是少不了的。
他若说明白了……
岂不是等同於承认自己这个枪神大徒弟弱的可怜?
良久后。
面对张牧投来的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的张任眉头微微舒展。
“张大哥!”
“你就不担心你这话打击的子锦一蹶不振?今晚任这位师弟估计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
张任出声。
点明了张牧先前那番“不入武相,皆为螻蚁”言论的话外深意:
不是想让张绣明白他的实力如何强大。
而是想以这种量化的实力强弱差距,消磨去他这位二师弟脾气中的浮躁,能静下心来脚踏实地的打磨自身武道。
“他会吗?”
见到自己的用意被点破,张牧心中对张任的评价再度提高了几分。
但在面上,他只是微笑著反问向这位童渊首徒。
“不会!”
张任很了解自己的这位师弟张绣,回答的斩钉截铁。
张任补充道:“只是接下来张大哥您在別院的日子,就休想安生了。”
“等到子锦情绪缓过来……”
“他必然会天天拉著你进行武道切磋。”
“希望到时您对他下手轻点就好,如果下手重了,任这位师弟就真的要被打击的一蹶不振了!”
“轻点?”张牧眼角带著笑意。
“打不死,留一口气那种吗?”
虽然回答没个正形,但张牧的话在张任听来,已然等同於答应了愿意指点教导张绣。
事实也正如张任所想。
对於张绣,张牧的器重並不比对张任少半分。
在张牧看来。
张绣能被童渊收为三大徒弟之一,说明其本身武道造诣就属於顶尖一批那种。
甚者。
单论武道造诣而言,假如让他给张任张绣赵云三人做个排名……
那必然赵云居首。
张绣次之。
最末才是他面前这个性格稳重,在他前世歷史上以统军见长蜀中枪王张任。
可他们三师兄的各自结局呢?
张任督镇蜀中,是为上將。
一战伏杀庞统,为那位大汉魅魔未来的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埋下了一个楔子。
赵云战绩自不用说。
年轻时浑身是胆,带著少主阿斗嘎嘎乱杀。
五子良將避其锋芒,入江东腰佩青釭剑威慑十二虎臣,保得皇叔性命无虞。
即使到了晚年。
也能阵斩曹营诸將,让那位天水麒麟儿见面高呼老將军。
对比师兄张任败於战场得其所和师弟的暮年威名犹震,张绣呢?
除了宛城的前期高光一瞬。
人生落幕,可谓淒凉。
战后降曹,於许都受曹丕当面斥骂。
旧部为曹操吞併,谋佐贾詡改换门庭。
他自己则受曹魏文臣武將疏离,不得不闭门示人。
好不容易等来隨曹操北征乌桓,重回沙场的机会……
却陨歿於幽州苦寒,病发而亡。
生於西北,长於西北,征战半生的北地枪王,临了却是死於北征苦寒!
闻之。
何其令人发笑?
张牧从来没想过教张绣如何做人。
他只想打磨一下这位北地枪王性格中的浮躁。
一个率性而为,头角崢嶸,敢怒而兴兵横杀魏武长子的张绣……
或许会是一个令世人畏惧的战阵杀將,能凭著满腔奋勇破入武相境。
但。
一个捨去了浮躁,学会藏起枪锋,敛起杀性的张绣……
无疑会在武道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会迎来一个尚算美满的命运。
同张牧交谈过后不久。
张任也离开了。
不过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选择了方才张绣离开的方向。
空荡荡的大堂內。
只留下了张牧和少年赵云两人。
“出去透透气如何?”
“正好,这会儿外面的雨也停了!”
张牧向原地欲言又止的赵云发出了一个邀请,他也不理会赵云是否同意,他就率先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出了別院,呼吸著夜色中空气中飘散著的泥土气息,张牧来到了凤棲山半腰处的边缘站定。
举目远眺东南常山郡城的方向……
夜色深寂,隱约可见零星的灯火。
可当张牧闭上眼眸,他再转头望向常山郡城时……
零星灯火消失。
在他的气机感应中……
“看见”的分明是一座散发著金光,將整个偌大的郡城都涵盖进去的护城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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