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知府的安排(1/2)
在孟衍与『鬼脸』玩耍期间……
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安济坊巷口,有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摸了出来。
他们目標明確,跨过了篱笆墙,来带了孟家那道老旧的木板门前。
正是赵长兴带著三名赵家子弟,连夜赶来了安济坊。
赵长兴递了个眼色,其余三人身形一晃,分別守在了孟家前后窗下,堵死了所有逃窜的口子。
而他则是抬起右手,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一截乌黑髮亮的尖锐指甲不断生长出来!
孟家门上掛著的,是把锈跡斑斑的旧锁。
赵长兴指甲探进锁簧,轻轻一搅,只听“咔嗒”一声,锁簧便应声而断。
他指尖勾住门环,缓缓拉开木门,动作轻柔,半分声响都没发出。
由赵长兴进屋,其余三人守在外面,这是几人之前就已定好的策略。
可赵长兴才进去不久,他便又重新走了出来,可以看见,黑暗中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院中的三名赵家子弟都愣了,探头往屋里扫了两眼,错愕道:“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赵长兴脸色狰狞得几乎扭曲。
今夜本就糟心……赵家最大的依仗赵芳庭被人斩杀在书房,如今奉命来拿人,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捞著。
“看来我们都小瞧了孟长喜。”
“三番五次忤逆主子不算,还敢悄无声息举家搬走,胆子倒是肥得很。”
“大哥,你说……老爷的死,会不会也跟这小子有关?”有人迟疑道。
“不能吧?就孟长喜那怂包?”旁边一个白面青年嗤笑一声,啐了口唾沫,“说他嚇得带著全家跑路我信,他敢跟咱们赵家作对?还不如信他再跳一次青松河来得实在。”
这时,站在窗边的冷麵青年摇了摇头,语气篤定:“他跑不掉。长乐府三座城门都有咱们的人盯著,孟家人敢出城,立刻就会被隨便找由头扣下,他们一定还藏在城里。”
赵长兴烦躁地挥了挥手,眼底满是戾气:“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把人挖出来。天明之前要是还没线索,主子会怎么发落咱们,你们心里都清楚!”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脸色齐齐一白,都闭了嘴。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怒骂: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了!从下午就叮叮咣咣进进出出,孟峰你个穷酸怂货,一家老小都属耗子的是吧?半夜折腾个没完,老子忍你们一家龟儿子很久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拎著根木棍,骂骂咧咧地推开自家院门,刚要接著骂,忽然愣住了。
隔壁院子里站著的根本不是老实巴交的孟峰一家,而是四个衣著光鲜的年轻人。
夜色里,四张脸齐刷刷朝他转了过来。
汉子心里猛地一突,怎么回事?
是自己睡迷糊了?
怎么这些人的眼睛,都是一团漆黑?
赵长兴眯了眯眼,嘴角忽然咧开一抹狞笑。
正愁没处找线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他下巴朝那汉子微微一扬,身旁两道人影立刻窜了出去,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
不过眨眼功夫,两人便跨过了篱笆墙,一左一右钳住了那汉子。
那白面青年嘴角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尖利的牙:“下午就进进出出?”
“看来,你知道不少啊?”
汉子刚要张嘴呼救,一只青白僵硬的手猛地掐住了他肥硕的脖子,把剩下的话全掐回了喉咙里。
“急什么。”
白面青年阴惻惻地笑,“咱们进屋说。你老婆孩子还在炕上睡觉呢吧?一会小点声,要是把他们吵醒了……嘿,那可就……更好玩了!”
他就这么掐著汉子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倒提著,任凭对方四肢乱蹬,径直拖进了屋。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里面的挣扎声很快便弱了下去。
院当中,冷麵青年看向赵长兴,眉头微蹙:“大哥,就这么处置了这家人,会不会惹出麻烦?主子吩咐过,这几日是关键时刻,不能节外生枝。”
赵长兴抬步走到老五赵长云身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小五,忘了主子怎么说的?”
“快刀斩乱麻。”
“咱爹死了,不管是谁下的手……这一刀砍得很准。咱们已经没法再跟以前一样躲在后头,任由旁人为咱们卖命了。”
他的眸子在月光下已然彻底黑了下去,一丝眼白都看不见。
“还畏畏缩缩的话……小心回去,第一个被主子吃掉。”
……
天刚蒙蒙亮,长乐府的晨雾还没散,街上便陆续有了挑担叫卖的摊贩。
城门还未开,进出城的百姓相继排起了长队。
府衙门前,两个值班的衙役正打著哈欠换岗,忽然瞥见一道人影飞快地跑过,隔著院墙往里面扔了个布包,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口。
“什么人?!”
衙役连忙跑过去,低头一看那布包渗著黑红色的污渍,还带著腥气。
他壮著胆子解开布包,当即“嗷”地一声乾呕,连连后退,满脸煞白。
布包里哪里是什么別的,是一截被砍得稀碎的断臂,旁边还压著一张暗红的纸,字跡歪歪扭扭,全是用血写成的。
血书上字跡潦草,却透著凶厉:
【告长乐府衙署:
昨日酉时三刻,长乐县丞赵芳庭毙命私宅。
此獠父子人面兽心,勾连黑虎帮匪类,掳掠未及笄少女数十人,或虐杀或凌辱,以逞邪淫兽慾,天怒人怨。
某乃被害少女之亲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今斩其爪牙,以儆效尤。
望府衙即日锁拿赵氏满门,以正法纪,告慰亡者在天之灵。
若官府徇私包庇,某便亲自动手,將赵家畜牲逐一斩尽,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衙役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往府衙內跑,一路喊著“出事了,出大事了!”
不多时,素来最重官仪体面的知长乐府事周衡,连官帽都戴歪了也未察觉,便在一眾属官的簇拥下匆忙赶到了堂前。
之后,府衙总捕头刑宗也是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堂前眾人围著那截断臂,个个脸色难看,捂著口鼻不敢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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