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不想开盲盒了。也不想要这个家了。(1/2)
第一医院有个漂亮的小花园,很少等得到欣赏它的人。
病人、家属、医护行色匆匆,这里从来只是去往其他大楼的必经之路,而非停留的目的地。
但此刻,花坛边坐著一个小奶团。
温梨还穿著病號服,双手托腮,发著呆,看起来只有很小很小一只。
一排花儿被前几天的暴雨打蔫,无精打采地垂著脑袋。
它们寂寞地,陪著同样无精打采的小孩子,谁也不说话。
温梨在这里待了很久,系统担心地问:【小梨宝,你还好吗?】
过了好一会儿,温梨才轻声问:“啾啾,梨宝很不乖吗?”
系统像个人类一样嘆了口气。
它心疼,但也帮不了什么,还不得不冷冰冰地提示:
【小梨宝,你的收养任务,只剩下最后十五个小时了。如果……】
后面的话,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它也说不下去了。
温梨低下头,慢慢摊开自己的两只小手。
什么都没有。
她努力想抓住叭叭,抓住救妈咪的分分,抓住一个家。
可是,到最后,手心里空空的。
什么也没抓住。
-
温梨回了病房,看见一个熟悉的叔叔,是叭叭的心理医生。
几个小时前的股东大会,段赫桐承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煎熬。
段氏集团股价持续下跌,负面舆论如海啸,合作项目接连出现变动,董事会明確要求,无论用什么手段,儘快平息此次风波。
连日来的高压煎熬和休息匱乏,终於还是牵动旧疾,躁鬱復发。
只有请温诉寧过来。
奶糰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段赫桐刚注射完镇静剂不久,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被迫入睡。
奶糰子跑到病床边,看见叭叭的呼吸比平时粗,连睡著的时候,眉心也拧著。
她伸出小手,想替叭叭抚平眉头。
可怎么也揉不开。
温诉寧看见她,疏冷的神色柔和些许:“梨宝来啦。”
或许是这孩子太叫人心疼,或许是恰巧同一个姓氏,向来冷心冷情的温诉寧,对温梨很有几分偏爱。
“你爸爸有点儿累,让他睡一会儿。我们到外面去说,好不好?”
於是,温梨站在不久前听见大人们谈话的露台上。
她个子太小,只能从栏杆间隙往外看,城市是一块块混乱而陌生的拼图。
“叔叔……”她的小手忐忑地抓著栏杆,“家人,是什么样子的呀?”
小孩子天真的问题,总是来得没头没尾。
温诉寧没多想:“家人就是会互相关心、互相照顾、互相保护。就像梨宝很喜欢爸爸、爷爷一样,他们也很喜欢梨宝。”
他摸摸小奶团的脸蛋:“因为是一家人,所以大家都会希望彼此过得幸福。”
“幸福”。
温梨在心中想著这个词。
“幸福”是什么?是开心吗?是甜甜的、笑嘻嘻的吗?
叔叔说,家人,应该让彼此“幸福”的。
但,叭叭和爷爷因为她生病,姑姑和叔叔因为她丟了工作。
连家里的佣人,这些日子都愁眉不展。
她的確有了一个家。
可是,她给这个家带来的,好像不是“幸福”——更像是许多许多的伤心、难过。
风吹得小奶团眼眶酸涩。
所以,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成为段家的孩子?
-
段赫桐没有睡太久,醒的时候,弟弟妹妹都在。
段羡尘很失望:“快速审批的通道,纪议长拒绝帮忙。”
段诗謐嘆了口气:“还是那么铁面无私。以前觉得是好事,现在……”
这其实在段赫桐的意料之中,说白了,那个姓纪的,和他们段家,一直不对付,就算放下身段去丟人,也可能只会招来讥讽。
裴寂匆匆走进病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眉梢眼角却透著罕见的急切:“桐哥,找到了。”
段家三兄妹同时看向他。
裴寂快速滑动著ipad,上面是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截图、对话记录,还有整理出的时间线。
他的语气还算冷静,就是语速快了些:“温国良、陈秀兰夫妻,二十几年前涉嫌非法收养、身份偽造,还有人口买卖——全部证据,都在这里。”
段羡尘接过来翻了翻,双眼放光:“足够把他们送进去了!小梨宝的监护权,他们是再也別想拿到了。大哥,我们可以重新递交收养申请了!”
段诗謐迫不及待地问:“最快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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