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让你舞到我眼皮子底下(1/2)
许迁茴被扣著腕子,半边身子都靠在门框上。
她疼得指尖发麻,却没再挣。
“我同谁在一起,与藺大人又有什么关係?”
藺左卿盯著她片刻,忽然低笑:“谁让你舞到我眼皮子底下,还沾了我藺家人。”
许迁茴別过脸。
从前的藺左卿,从不会这般对她。
她初入荣国公府时才十四。
那时的藺左卿是满京城有名的混帐少爷,斗鸡走狗翻墙逃学,国公夫人傅氏一日要摔三回茶盏。
可那样一个人,第一次在花厅见她捧著茶盏练规矩时,把茶盏夺去往桌上一放。
“这么漂亮的妹妹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何必如此严苛。”
满屋子下人都低了头。
许迁茴那时年纪小,却也和国公夫人一样看见了他红透的耳根。
当天夜里,傅氏便让人把许迁茴叫去正房。
烛火明亮,傅氏端坐在上首,话讲得温和。
“左卿十二岁中举,人人都夸他是文曲星下凡,可这几年越发不像话,谁劝都没用。你既与他合得来,便多去书房走动,劝他把心收回来。”
许迁茴垂眸应了,从那之后日日去书房。
藺左卿却仍旧翻墙出去荒唐。
她劝了月余,毫无用处。
傅氏终於失了耐性,要把她送去乡下庄子。
那日天还未亮,许迁茴去正院告別。
刚到廊下,就听见屋里藺左卿咬著牙同傅氏顶撞。
“母亲若要阿茴表妹走,儿子便再不回府了。只要阿茴表妹留在府上,儿子保证再不出门半步,他日必定金榜题名。”
后来,他果真沉下了心,书房灯火夜夜亮著。
两年后,藺左卿高中状元。
打马游街那日,长街的楼上鲜花彩绢落成雨。
他穿著红袍,从万花之中抬手,接住了许迁茴丟下去的那朵。
那时少年郎意气风发,眼中只有一个姑娘。
而眼前人,稜角尖锐,三言两语就將她踩进了尘里。
许迁茴低下脸,肩头被夜风吹得发凉。
“等他酒醒,我就离开。”
藺左卿却並未鬆手:“你今日去南城巷子做什么?”
许迁茴只觉得这个问题可笑:“藺大人,这事与你无关吧。”
“呵,你以为我是想管你的事?若非你而今同藺家人在一起,我多看一眼都嫌脏。”藺左卿五指收力,把许迁茴拉的更近:“我们的事,你没和他提过吧?”
许迁茴吃痛,终於回视他:“我和他说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做什么?”
若是说了,那修復的罪自己不是白受了?
药可是苦的很呢。
藺左卿盯著她半晌,冷笑从喉间溢出:“你走得乾净些,別让我在京中听见任何閒言閒语。”
许迁茴“嗯”了声:“可以放手了吗?藺大人。”
藺左卿定定看著她,良久,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院门被推开又合上,夜风跟著灌进来。
屋內,藺左安醉后的粗重气息隔门传出。
许迁茴低喃:“看来要催左安儘早回江南了。”
......
翌日天刚亮,藺左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许迁茴房间。
他刚踏进门,就见青衣往包袱里塞衣裳。
许迁茴躺在床上睡觉,眼睫还掛著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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