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已经做不来那样的人了(2/2)
当年傅氏设宴,把她从国公府的姻缘里剔出去,不就是怕旧事牵连府中体面么。
如今她遮掩了,倒又成了罪过。
世家规矩真妙。
他们要脸时,旁人都得剥皮替他们糊墙。
许迁茴说得痛快,丝毫没有注意到藺左卿眸底冷意攀升。
待她后知后觉察觉不对,才要起身退开,腕子已被扣住。
“藺左卿,你放手。”
“许迁茴,你想好好从过去走出来,你配么?”他將她压回软榻,抓住她的手:“怪得你手指生的这么修长......”
许迁茴想过藺左卿可能突然发疯强要了自己。
也想过他怕脏了自己,会用那些助兴的玩意儿让自己的修復成为笑柄。
可感受著指尖突如其来的湿润,许迁茴还是不敢相信,藺左卿竟会疯道这种程度!
雨声密了起来。
屋內灯未点,只有她急促的气息被压在喉间。
许迁茴咬住唇,唇上很快尝到腥味。
她不肯求他。
半个字也不肯。
良久后,藺左卿鬆了手。
许迁茴靠在榻上,肩头髮抖,指上沾著血。
白裙被揉得不成样子,像方才外头那些被雨碾进泥里的桂花。
藺左卿拿起她洁白的裙摆,一点点擦拭她手上的血跡。
动作很慢,也很稳。
“许迁茴,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许迁茴浑身颤抖:“藺左卿,这下我们两清了。”
“从你骗我时起,就两清不了了。”藺左卿轻笑:“许迁茴,只要你一日在京,我就不会让你爬起来。”
许迁茴咬牙看他:“既你不愿我同左安在一起,那你娶我?”
“我就算死,也不会娶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藺左卿推开她,眼中没有半点温度:“你也別想妄图再跳一次河——”
话未说完,许迁茴驀地起身,赤脚跑出了房间。
廊下雨水溅起,裙摆拖过地面。
藺左卿脸色一变,追至门口,一把將她拉回。
“许迁茴!你又想做什么?”
手腕被攥得生疼,许迁茴却没有挣。
她站在檐下,髮丝贴在颊侧,整个人狼狈得厉害。
“我只是要去捡外面的落花。”
藺左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桂花落了满地。
雨水將花瓣压进泥里。
许迁茴抬头看他,声音轻得不像话。
“藺左卿,我没想过和你成婚,更没想过久留京中。不过一层东西罢了,又不是要了我的命。”
她顿了顿,眼尾红著,唇边却扯出一点笑。
“你以前同我说过,姨母的庶妹为了逼婚新科状元郎,曾从城墙上跃下,以至於那位状元郎至今未娶,年年去她坟前懺悔。”
“我,已经做不来那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