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曾经还有人为世子爷跳了河(1/2)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迁茴眼睫微垂,手上仍替老夫人捏著腿。
“阿茴也不能確定。”
“哼,国公府里难道还有人敢害老身?”老夫人半闔著眸子,脸上不见喜怒:“这话传出去,满京城都要笑掉大牙。”
许迁茴低头道:“老夫人掌家多年,府中规矩森严,自然无人敢僭越。”
“既如此,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阿茴只是记得,从前在府里时,太医曾来请过平安脉。”许迁茴抬起脸,话说得轻:“那时太医说,老夫人身子康健,平日多加保养,必定长寿。”
老夫人没接话。
许迁茴继续道:“老夫人,您平时可有保养?”
自己如何没有?
这些年膳房日日送养生膳,晨起她也要打两套拳。
可后来身子乏了,拳便少打了些,改成了去园子里走动。
再后来,就连逛园子都让她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尤其是她头风病犯得越来越频繁。
从前总以为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如今细细想来,老夫人自己也犯了嘀咕。
对啊,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垮的?
许迁茴端正跪著,不添半句。
老夫人多年掌家,最不缺的便是疑心。
点到此处,便够了。
再多说,反倒显得著急。
片刻后,老夫人抬手按了按额角。
“危言耸听。”
许迁茴立刻俯身:“阿茴不敢。”
老夫人语带讥讽:“老身掌管国公府四十余载,上至管事,下至门房,哪个敢暗害老身?”
“你出身商贾,又从未掌过家,哪知道权柄的厉害?”
“只要权柄在手,谁敢忤逆,便是给一家老小招祸。”
“谁有那么大胆子?”
许迁茴静静听完,起身行礼:“老夫人说的是。阿茴见识浅薄,许是想多了。阿茴不敢耽误老夫人歇息,这便告退。”
看著许迁茴浅绿的裙角消失在院门,老夫人盯著空处许久,才抬了抬手。
方嬤嬤从廊后出来,快步上前:“老夫人。”
老夫人靠回藤椅:“听见了?”
“听见了。”
“你怎么看?”
方嬤嬤迟疑片刻,才道:“她难不成还惦记著当世子妃?”
“她?”老夫人嗤了一声:“一个落魄商贾女,五年前若非许家把人送进国公府,早不知被配给哪个鰥夫地痞。”
“那个位置她够不著,她比谁都清楚。”
“再说,哪怕再糊涂的人,经歷了那一遭,也再生不出妄念了。”
方嬤嬤不解:“那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她虽不是什么良善的,却也不会无的放矢。”老夫人闭了闭眼:“去,你好好查一查慈安堂,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欺到老身头上。”
方嬤嬤立刻应下。
......
慈安堂外,许迁茴走得不急。
过了月洞门,便没再往花厅去。
傅氏既没派人引路,她也不必上赶著回去討嫌。
前头宴席未散,藺左安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许迁茴绕到后园,去了她曾最爱待的凉亭。
池中锦鲤挤到水面,红绿交杂膘肥体胖,也不知是不是从前她养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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