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算是藺左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2/2)
她用细线把三者连在中间的印章二字上。
很显然,安王府欲对公主不利。
一枚印章能引出的事无非四种。
一,书信造假。
公主手里无兵权,也无政权。哪怕拿公主印到地方上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二,当作凭证。
二皇子常年在外游歷,消息不灵。若安王派人拿印章诱他,成功机率在九成以上。
三,侮辱皇室。
既案子能落到京兆府,京中勛贵都肯定已知晓印章失窃一事。天家公主丟了贴身印章,无异於用大巴掌抽在皇室脸上。
四,京兆府尹。
因著动手的是安王世子,京兆府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暗查,事关皇室,京兆府差事办岔了,就算是藺左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许迁茴看著四张纸,划掉一和三。
这两项太轻,哪怕要做,安王世子也不必亲自冒险。
而余下的,大概就是他的目的。
许迁茴把纸拆成四份,一张写一项,装进不同的锦囊。
她一边繫绳,一边冷声道:“我不想管藺左卿。”
白泽趴在门槛边啃骨头,低低呜了声。
“可他若栽了,荣国公府就会乱。”
“国公府一乱,藺左安未必能把產业顺顺噹噹送到我手里。”
她把最后一个锦囊繫紧,抬头看了眼窗外暮色,嘆了口气。
“藺大人,这次你算是沾上你弟弟的福气了。”
同一时刻。
荣国公府书房灯火已燃。
藺左卿坐在案后,笔锋压得极重。
纸上几行字写完,他亲自用火漆封好信封后叫来贴身侍卫。
“青书,把这个秘密送去太子府。”
青书双手接过,刚转身要走,又了停下来。
“爷,扬州通判梁卓来信了。”
藺左卿抬眼。
青书继续道:“他问二爷在京中是否安定了。”
藺左卿恍然,自己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他揉了揉眉心:“你给他回信,秋闈后让他把人送来国子监。”
青书迟疑了一会儿,道:“白鹿书院虽不如国子监,却也是三大学院之首。爷,不如让他把人送去白鹿书院?若真去了国子监,爷可就要搭大人情了。”
藺左卿摆摆手:“他替我办事也算尽心,若没有他的消息,许迁茴已经在江南成婚了。”
青书低头。
书房里静得厉害。
藺左卿又道:“不过一个国子监生员名额,给就给了吧。”
青书应是:“属下这就去办。”
门合上,藺左卿独坐在灯下。
案上的火漆还余著一点红。
他看了半晌,脑中却不是太子府,不是安王世子,也不是公主印章。
花船上,许迁茴仰脸看他的样子在此刻清晰无比。
湿发,白衣,软声。
她说:“现在,我有兴致了。”
呵,愈发像个妖精了。
藺左卿闭了闭眼,手不受控地朝桌下探去。
一刻钟后,他喘息著用茶水將手节洗到发白。
恰好书房门被敲响。
藺左卿迅速用帕子擦手:“进。”
青砚推门进来,恭敬递上一份金红帖子。
“爷,武安侯府五日后在城郊林家马场办马球会,这是林小姐特地给您的拜帖。”
藺左卿扫了一眼,语气淡淡:“母亲那边收到了么?”
青砚挠了挠头:“给府里的帖子被老夫人拿去了,她说......”
“祖母说什么?”
“老夫人说,她好久没凑热闹了,这次府里去马球会的人,她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