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必须死(2/2)
两个中年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了秦彦之的胳膊,將他从沙发扶手上扶起来。
凌央央这时侧过身,凑到沈砚耳边,压著声量:
“我剥了她的爽灵,你们带回去审,问什么她都藏不住,省得你们费功夫。”
沈砚:“……爽灵在哪?”
后续要走正式司法程序,如果姜殳一直是这副状態,会被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放在一个地方,过两天取回来。放心,不会误事。”凌央央说。
沈砚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没再多问。
事实上,等爽灵归位,神智彻底清楚,才是她真正要承受报应的开始。
不仅是法律上的追责,还有舆论的压力。
从今天起,整个皇城的人都会知道,从前名满皇城的金牌经纪人姜殳,竟然是一个杀人犯!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口碑,会尽数倒塌。
本来就是偷来的人生,从现在起,要一点点还回去了。
老张给姜殳戴上手銬,押著她往外走。
沈砚停在秦彦之面前,沉声道:“姜殳將面临故意杀人、非法拘禁、参与组织非法器官交易等多项指控。
证据链我们会儘快补全,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秦彦之受的刺激太大,闻言只是木然点头。
说完,沈砚眼角余光斜斜扫过那朵六月雪,低声道:“该走就走罢。再逗留下去,得不偿失。”
这话是说给寧寧听的。
寧寧望著姜殳被押出去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凌央央,眉眼温柔,带著点释然:
“可能这就是当了鬼的福利吧,我有一种预感——用不了多久,她会遭到应得的报应。”
顿了顿,她的目光又落回秦彦之身上:“帮我告诉他,我不怪他。
我知道他是被邪术迷了心智,才会对蒋虹那么好……你让他以后好好过日子。”
她站在光影里,魂魄越来越淡,眼底的难过却浓得化不开。
怎么会不难过呢?
曾经那样纯粹滚烫的爱意,她死了都捨不得走,却要日日夜夜看著爱人被仇人操控。
旁观他抱著她、宠著她,说那些从前只会对她说的情话,做尽世间真爱情侣会做的所有事。
蒋虹的恶意,不仅害了她的性命,也以一种最残忍、最阴毒的方式,彻底毁掉了她和秦彦之之间原本纯粹的爱情。
凌央央点点头,指尖捻起一张引渡符,灵力微动。
柔和的白光像薄纱似的裹住寧寧的魂体。
寧寧朝她弯了弯眼,眉眼舒展,终於露出点生前鲜活的模样:“谢谢你。”
符光引著魂魄,向门外飘去。
风从玄关吹进来,带著点六月雪的淡香,转瞬间就没了踪跡。
秦彦之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他怔怔地望著空荡荡的空气,哑著嗓子轻轻唤了一声:“寧寧。”
“她走了。”凌央央声音很轻,“她说,让你以后好好生活。”
秦彦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
车子驶离別墅区时,夜色已经浸得很深了。
凌锋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沁了层薄汗,实打实的心有余悸。
今晚这一出,比他谈几十个亿的项目还要惊心动魄。
他活了三十年,素来信奉凡事皆有逻辑章法,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著用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东西。
他不由得侧眸看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凌央央,一句老掉牙的话毫无预兆撞进脑海:
你以为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那天晚上,向来自詡人间清醒的凌家大哥,失眠了一整夜。
*
同一个晚上,酒店房间。
凌楚儿褪下肩带,对著穿衣镜死死盯著自己的胸口。
距被小酒刺伤已快一月,那处伤口已然淡得看不出痕跡。
所以这段日子,不论在家还是外出,她都爱穿款式清凉的连衣裙。
偏偏今晚,这伤口不知缘由地又严重起来——
伤口周围泛著诡异的青黑,皮肉底下,隱隱有黑气在窜动,又麻又痒,还带著刺骨的疼。
更让她心慌的,是寄居体內的“祂”。
不知道怎么了,今夜的“祂”,好像格外躁动。
一股股气息顺著经脉横衝直撞,撞得她心口发闷,就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竟隱隱有失控的苗头。
她抓过手机,翻出那个熟记於心的號码接连拨了好几次,听筒里一直是冰冷的忙音。
到最后一次,对方竟乾脆利落地摁了掛断。
凌楚儿脸色阴沉。
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关键时刻掉链子,半点都指望不上!
就在凌楚儿怒意翻涌到顶点的时候,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凌墨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压得很低,带著点说不清的诡秘意味:
“楚儿,开门。你想掩盖伤口……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