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副本:《高校怪谈》(十五)(2/2)
根据丁非凡的推测,最后一处打卡地点应该是旧校舍的厕所。
三个人顺著白雾,穿过大半个校区,终於成功抵达。
一靠近旧校舍,潮湿的霉味混著腐草的气息从前方飘过来。
丁非凡走在最前面,手里攥著半截拖布杆,拨开比人还高的荒草。
草叶上的露水打湿裤脚,凉丝丝地贴在肉上。
“就是这里?”赵蔚来儘量让自己保持乐观,“我还从来没来过这儿。”
雾气里,隱约露出一栋灰砖楼的轮廓。
四层高,外墙墙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色砖体。
墨绿色的青苔滑腻腻地爬了半面墙,远远看著像一块块不规则的尸斑。
楼前荒草长得肆无忌惮,里面混著碎玻璃、废塑料瓶和烂掉的课桌椅腿。
人走在草里,时不时“咔嚓”作响。
……
“嗯,旧校舍。”丁非凡语气轻快了一点儿,“以前是国际交流生的宿舍,零几年建的。
后来设施老化得厉害,水管三天两头爆,冬天也不供暖,学生投诉了好多次。
学校本来想翻修,算了算成本太高,后来就空下来了,原本打算明年拆了建校史馆的。”
“那学校里传的那些鬼故事,什么半夜有女人哭、厕所里有红纸绿纸,都是假的?”
邓子文拨开一丛带刺的藤蔓,回头问了一句。
“大多是学生瞎传的。”丁非凡摇摇头,“最早是有个女生半夜起夜摔了一跤,磕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后来就传成了『厕所里有红衣女鬼索命』。
再加上这楼確实偏,没人住,越传越邪乎。”
——话是这么说,可真站在楼前,三人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大白天的,整栋楼却静得像座坟墓。
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声,像有人坐在里面哭。
两扇锈跡斑斑的大铁门,被人用粗铁链缠著,上头掛著一把大锁。
锁孔生了锈,看样子封了好几年。
铁链上贴著封条,上面的公章模糊不清。
“锁著呢,进不去。”邓子文晃了晃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绕侧面看看,应该有破窗户。”丁非凡往楼的西侧走,“以前有研究生偷偷翻进去住过,肯定有进去的地方。”
三人又沿著墙根往西走。
墙根的青苔更厚了,踩上去滑溜溜的,赵蔚来差点摔了一跤,幸好邓子文扶了她一把。
走到侧面,果然看见一楼的一扇窗户被撬开了。
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裂得像蜘蛛网。
窗户不高,刚好到胸口的位置。
“我先上。”赵蔚来把拖布杆別在腰后,伸手撑住窗框,翻身跳了进去,隨后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应该是落地踩碎了什么东西。
“没事吧?”邓子文趴在窗边问。
“没事,踩碎个瓶子。”里面传来她的声音,“你们爬上来,我接你们。”
两个男生抓著窗框,小心翼翼地爬进去,赵蔚来则在里面接住他们两个。
一进去,浓重的霉味混合著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几人咳嗽了两声。
走廊很长,灰濛濛的,尽头隱在浓雾里看不见。
两边是一间间宿舍,门大多敞著,里面是一张张快要报废的高低床。
积灰很厚,天花板上掛著蜘蛛网,上面全是死虫子。
“真荒废了啊。”邓子文小声嘀咕了一句。
“厕所在西边尽头。”丁非凡指了指,“墙上有指示牌,我以前来过一次。”
三人沿著走廊往里走。
脚步声在三人身后迴响,“嗒、嗒、嗒”,像还有人跟著走一样。
越往西边走,空气里的味道越奇怪。
先是淡淡的尿骚味,混著潮湿的霉味,然后是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越往前走,味道越重。
三个人脚步齐齐顿了一下,心里都有点发毛。
“丁导员……这味道不对啊。”赵蔚来小声说。
丁非凡努力安慰自己:“……应该是死老鼠吧,对,老房子里老鼠多,死在角落里烂了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可他丧著一张脸,笑比哭还难看。
厕所门是坏的,半掛在合页上,歪歪扭扭地敞著一条缝。
里面没有灯。
腐臭味就是从厕所隔间里飘出来的。
邓子文走到最前面,用拖布杆轻轻挑开厕所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彻底敞开。
一股混著尿骚味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三人同时后退了一步,捂住了鼻子。
“我去……什么味儿啊……”邓子文差点吐出来。
赵蔚来也捂住嘴,举著手机手电筒往里面照。
这是一间老式的公共厕所,不分男女,一排五个隔间,木门都虚掩著。
地面是水泥地,坑坑洼洼的。
墙角和蹲位边上爬满了蟑螂,黑油油的一大片。
五间隔间,从左到右一字排开。
最左边的隔间门半开著,晃悠悠的。
……
“怎么没有打卡提示?”赵蔚来说著,尝试用拖布杆顶住隔间门,慢慢推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更浓的腥臭味就涌了出来。
“扑通!”
一具沉甸甸的东西从隔板门后直直倒了下来,正对著站在最前面的赵蔚来。
赵蔚来先是往后一躲,隨即等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立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那东西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一具尸体。
一具被剥了皮的男尸。
整张脸没有皮肤,露出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筋膜。
眼睛凸出来,没有眼皮,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瞪著前方。
鼻子的地方是两个黑洞,嘴唇被割掉了。
他身上没有皮。
皮被剥掉了。
三个人发出了这辈子能发出的最大分贝的尖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