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阿鳶,她的名字(2/2)
“你也知道是云州啊,我的大少爷!”对方叫苦连天,“云州和我在的地方有上万里路,我还得去拿药,七个小时赶不到啊!”
少渊:“儘快。”
他下令的时候总是惜字如金,却又直切要害、不容置疑。
“行行行,我的大少爷,遵命。”对方埋怨一句,又忍不住问,“谁生病了?这么急?江淮还有其他人在?”
“一个晚辈。”少渊侧头看著病房,“但不怎么听话。”
“哦,难怪你挺急。”对方嘀咕一声,“小孩子要是烧出问题来,那以后可是会变笨的。”
“嗯,小孩子,可不能变笨了。”少渊终於微笑,“能忍疼,但怕苦,药里记得放糖。”
“良药苦口利於病啊!”
“放糖。”
“……”
少渊掐断了通话,他转身,刚好和从病房里青鳶碰了个正准。
青鳶朝著他頷首:“我给她换个退烧贴。”
少渊没动,依然靠在窗户边:“请便。”
青鳶拿了新的退烧贴,心里却还在想著窗户边的那个少年郎。
她竟然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与她的陛下相同的气息。
可不会是她的陛下。
也並非是因为她就认定了她的陛下若是像她一样重生到了四百年后,就一定还是原本的性別。
是因为她的陛下向来锋芒毕露、轻狂万分。
並非是不懂得收敛,而是因为太强了,无需任何收敛。
而这个年轻人却如静水深流,也令人感受到了一种无端的压力。
青鳶摇了摇头,给师长缨换上了新的退烧贴。
夜深了,连雀鸟都睡著了。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女孩的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了银白色。
空无一人的时候,青鳶再次唱起了这首民谣:“今至兰沧,折一只梅香……”
其实她说谎了,这不是梅州的民谣。
而她也的確没有再公眾面前唱过,因为只有她的陛下听过。
四百年前的一日,女帝因为连夜打仗身心疲惫却又因为头疼无法入眠。
打仗並不会让她头疼,只能是见多了被蛮夷所掠的大玄子民。
青鳶也见过,因为她本就是其中一员,有幸被女帝所救。
战爭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饿殍遍地,民不聊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女帝也正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想快速结束这场战爭,可身体却累出了病。
作为女帝的贴身女官,诸葛明月急得团团转。
还是她提出了建议:“诸葛大人,音乐也可以疗养,此法在玄医中亦有记载,不如试一试。”
於是她谱曲,裴姜填词,有了这么一首歌。
每逢女帝又犯了头疼症,无法入睡的时候,她便会唱这首歌。
青鳶唱的同时,也一直紧紧地盯著女孩,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阿鳶……”
有微弱的声音响起。
青鳶离得远,没有听见,她凑近了一些。
师长缨並没有醒,只是在梦囈:“阿鳶……”
青鳶又凑近了一些,这回听得更清楚了。
“阿鳶。”
“阿鳶。”
这是她的名字,是鳶飞戾天的鳶。
青鳶笑著,眼泪却滚滚而下,她握住女孩的手,轻声说:“是我啊,陛下。”
??还得是我们的阿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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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的歌词我隨便写的,文化不高,只能压个韵,没什么特殊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