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史密斯专员的好意,纽约隱藏的邪恶(2/2)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得十分清晰。”
会议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见子捂著嘴,肩膀在微微抖动。
她脖颈上的丝绸围脖隨著她憋笑的动作轻轻晃动,上面的符咒纹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著她的呼吸节奏发光。
“这个史密斯专员。”沈珏第二次说出这个名字,语气比第一次更加微妙。
“很有意思。”
“但实际上,我是用拳头,一拳一拳把那狐狸生生打死的。”
“虽然布下的大阵也起了些作用。”
“见子。”沈珏说。
“在......在,老师。”见子努力站直了身体,她刚才憋笑到弯了腰。
“准备出发。”
“现在?”见子愣了一下,“不先吃饭么?”
“让史密斯专员替我们吃。”沈珏抬起下巴说道。
“我看呀,这史密斯专员的胃口应该很好。”
“多少他都吃得下。”
埃德和洛琳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您需要什么装备?我们可以立刻联繫军方。”
“装备?”沈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衬衫,又看了看窗外的纽约城,想了想。
然后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仅仅片刻后,沈珏与见子就在机场內完成了换装。
沈珏的身侧,一条深棕色的皮质枪腰带出现在他的腰间,腰带上掛著一只枪套,枪套里插著一把超大口径的左轮手枪。
他穿上了深灰色的帆布工装裤,裤脚塞进一双棕色的牛仔靴里。
鞋跟上的马刺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淡的银光。
最后,一顶黑色的斯泰森牛仔帽出现在他的右手上,他单手將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恰到好处的阴影。
沈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从枪套里抽出那把左轮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
枪身是哑光黑的,枪管比普通的左轮长出一截,握柄上刻著细密的符咒纹路,那些纹路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著,像是某种活物。
弹巢里装著六发子弹,每一发子弹的底火都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这是埃德为沈珏选择的,教会特供猎魔人符文左轮枪。
见子换上了浅棕色的牛仔衬衫,领口系上一条深红色的方巾。
下身则搭配了一条深棕色的牛皮骑马裤,裤缝处镶著两排细密的铆钉。
帆布鞋则换成了深棕色的牛仔短靴。
接著是皮带、枪套、一顶比沈珏那顶小一號的浅灰色斯泰森牛仔帽,最后是见子脖颈上那条丝绸围脖。
围脖本身没有变化,它是沈珏用九尾狐的皮毛亲手炼製的护身法器。
沈珏真就用九尾狐的皮毛给见子做了条围脖。
至於沈珏那孽龙做成的护身法器?
已被沈珏扔回了华夏,被华夏的修行人士当作镇国重器之一了。
见子原地转了一圈,她摸了摸腰间的枪套,里面同样插著一把左轮手枪,只是比沈珏那把短了一截,握柄上的符咒纹路更加细密。
两人告別了埃德夫妇两人后,已离开了机场,来到了人声鼎沸的纽约城。
“出发了。”沈珏没等她说完,抬脚走向纽约的街头。
“老师,我们去哪里?”见子跟在他身后,牛仔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先看看纽约的各个街区。”沈珏说道。
“这座城市表面上繁荣平安,但如果你用你的眼睛仔细看。”
“你一定能在角落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见子的脚步顿了一瞬。
她的眼睛,那双天生的、未经任何后天修炼就已经开启的阴阳眼。
如今在修行了沈珏传授的修行法门之后,已被见子强化到成为了近似神通一般的眼眸!
她伸出手,將牛仔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然后深吸一口气,將一丝稀薄到沈珏不忍直视的大日法力注入双眼。
视野变了。
自由女神的结界光芒依然笼罩著整座纽约城。
火炬上燃烧的人类信仰之力编织成的保护罩,温暖而明亮。
但在那层金色的光芒之下,在那些高楼大厦之间,在那些车水马龙的街道缝隙里。
见子看到了別的东西。
一些躲藏起来,如同诡异黑线的阴影在结界中飘荡。
见子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快了几拍。
她的一只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指尖碰到了那把左轮手枪握柄上微凉的金属和温热的符咒纹路。
“看到了?”沈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看到了。”见子说,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得多。
“它们藏在角落里。”
“有些小的在躲,但有几个大的......”
她眯起眼睛,將更多的稀薄大日法力注入双目。
视野进一步扩大,见子的视线穿透了钢筋混凝土的结构,穿透了地铁隧道深处浓稠的黑暗。
“有些在地下隧道里。”见子说,“有些躲藏在结界边缘处。”
“还有些,竟然和人混居在一起。”
沈珏那头顶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好。”他说,“那我们就从和人混居的邪灵开始。”
沈珏与见子在一栋褐砂石外墙的老旧公寓楼前停下了脚步。
这栋楼夹在曼哈顿上西区两条繁华大街之间,七层高,防火梯的铁架锈跡斑斑,一楼门厅的灯光忽明忽暗。
街对面是一家排著长队的网红贝果店,游客们举著手机拍照,没有人朝这栋楼多看一眼。
“老师。”见子的阴阳眼已经锁定了目標,“四楼,靠防火梯那一间,有东西。”
“嗯。”沈珏推开公寓楼的大门,没有多问。
楼梯间瀰漫著老旧木质建筑特有的霉味,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
两人的牛仔靴踩在狭窄的楼梯上,每一声都像是某种节拍器。
三楼拐角处,一盏日光灯正在以不正常的频率闪烁,明灭之间,墙壁上多出了几道不属於任何人的影子。
四楼到了。
走廊狭长,壁纸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石膏。
走廊尽头的防火梯窗户被一层灰黄色的污垢覆盖,透进来的阳光变成了浑浊的暗黄色。
然后见子听到了那个声音。
嗒,嗒,嗒。
不是人的脚步,是塑料鞋底敲击硬木地板的声响。
轻而脆,像是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在蹣跚学步。
紧接著是一串笑声。
沙哑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似的笑声,从一个不该有笑声的高度传来。
离地大概四十厘米,正好是一个幼儿的身高。
但那笑声里没有任何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种成年人才会有的、浸泡过酒精和暴力的恶意。
一颗头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