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爷没了(2/2)
不过几个时辰,承恩伯府便已经是一片縞素,唯独松涛院像是一座孤岛,被分割在这场盛事之外。
松涛院內张氏几乎是瘫在了地上,半夏石斛几个更是一片惶惶然,唯独孙妈妈还算镇静。
二爷走时带走了守砚怀砚,如今这松涛院还能顶事的只她一个,缓过了最初的悲凉,孙妈妈迅速吩咐起来:
“现下不是哭的时候,忍冬去將小少爷的私房都找出来交给石斛。
石斛你即刻带著张奶娘和款冬悄悄出府,拿著银子寻个安全的地方以张氏的名义买处小宅子,不用多好,只要暂时够几人落脚就好。”
张氏一听就炸了,她当年生產之后就被婆家人逼迫著进了伯府给三少爷做奶娘,本想著赚了银钱送回家也能叫自己的孩子吃口饱饭,谁知道那男人是个狼心狗肺的,拿著她赚的银子花天酒地,她的儿子病了却不捨得几副药钱,等她回家孩子都已经病死卷了破草蓆扔出去了。
自那之后张氏心灰意冷,只有瞧见三少爷心里才能好受些,和那男人和离后都想好了这后半辈子只要三少爷不嫌弃,她就待在三少爷身边伺候。
可如今二爷才刚刚没了,三少爷还在宫中不知什么情况,这死老婆子就想卷了主家的钱財跑路。
一想到才刚刚四岁的陆攸寧,张氏软掉的双腿又有了力气,她站起身指著孙妈妈:“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谁都別想动三少爷的东西。”
孙妈妈:“你浑想什么,我们几个都是在官府签了死契的下人,就是卷了银子还能跑不成。
你不一样,你是自由身,用你的名义置了宅子,若是这府里容不下三少爷,至少咱们三少爷从宫里出来还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石斛也是个机灵的,只略微想想便明白了孙妈妈的意思:“对,夫人那么恨二爷,以后定是容不下三少爷的,说不得还会將对二爷的恨算在三少爷身上。”
张氏脑子懵懵的,她本就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但有一点她和孙妈妈等人想的是一样的,二爷没了,这府里的人不会善待三少爷的。
忍冬抹了把眼泪,衝进屋子將陆攸寧装著银票的盒子,连年初陆时儼为陆攸寧打造的小银鱼也一併拿了出来,塞进张氏怀里。
似是想起什么,又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將自己这几年攒下的私房一併拿了出来:“我一个下人,日后还不知如何,这银子就留给三少爷吧。”
没人说话,等出门时,张氏包袱里不光有陆攸寧的家当,还有松涛院所有下人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承恩伯府前院
瞧著枯坐在书桌后,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的陆崇,陆信小心稟报:“伯爷,二爷的灵台已经搭起来了,您节哀。”
陆崇嘴唇张了张,半晌才道:“承恩伯府的爵位世袭三代,到景儼就是第三代了。陆信,你觉得这爵位交到景儼手中,他有那个能耐在朝廷收回爵位前给陆家的子孙后代谋一个好前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