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生辰宴(2/2)
陆攸寧是早產的孩子,这两年养得好瞧不出什么来,但饮食起居上张妈妈几个一直都很注意。
好在陆攸寧自己个也克制,从不在这些口腹之慾上纠缠。
这些事,陆攸寧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但张妈妈的话落在钱秀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在她看来这个张妈妈仗著是陆攸寧的奶娘,似乎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连主子想要多吃块糕点都不许。
见陆攸寧乖乖放下糕点,面上似乎不怎么高兴,钱秀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等著回到她们暂住的客院,钱秀便將自己在陆攸寧院中的所见细细和钱妈妈说了,钱妈妈思索后道:
“趁著这几日你多往那院子里走走,那孩子没有亲娘,二郎又整日忙於朝政,这府里没有个正经主子压著,下人的心便大了。
你多去几次,只要那孩子能感受到你的好,你再趁著没人的时候多和他说些暖心话,不怕他不亲近你。”
钱秀深以为然,她原本还觉著陆攸寧集万千宠爱於一身怕是骄纵,可现在瞧著也不过是个被下人拿捏的小可怜罢了。
这样的孩子性子敏感,最是想要娘亲疼了。
钱秀想的好,陆攸寧也给了她机会,隔日再送糕点过去,陆攸寧便打发了张妈妈几个和钱秀单独待著。
钱秀:可怜见的,连块糕点都不能放开了吃。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钱秀压根没注意到,即便是没有张妈妈在一旁提醒,一盘糕点陆攸寧也顶多吃两块便不吃了。
见陆攸寧嘴角沾了糕点碎屑,钱秀伸手替他擦乾净,而后有些心疼的道:“阿寧不怕,没人疼你,姑姑疼你。”
陆攸寧:此言从何而来啊。
陆时儼的三十岁生辰宴如约而至。
虽说钱妈妈信誓旦旦要替陆时儼操办,但她十几年不在京城,对陆时儼的人际关係陌生的很。
生辰宴请谁不请谁,宴席要什么规格,席面是自家做还是请了外头酒楼的大师傅做,这些事情她都无处下手。
好再还有个怀砚,钱妈妈便只是担了个名头,具体的事情还是交给怀砚负责。
陆时儼没有夫人,后院没人操持,自然不用招待女眷,怀砚操办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但钱妈妈也没閒著,从宾客名单到宴席酒水席面,她都一一仔细过问,目的便是是想教身边的钱秀。
大户人家的门道,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钱秀光是看著那名单上的各种官职便花了眼,一想到自己日后可能要和这些人家中的女眷打交道便既害怕又兴奋。
钱妈妈宽慰她:“叫你学这些是想叫你多了解二郎,若是日后真有需要你操心的一天,偌大的府上难道还找不出几个能做这些事的人来吗。”
钱秀深以为然。
陆时儼的生辰本也没想大操大办,因此请的客人並不算多,来的多半是翰林院和御史台,大理寺的人。
但朝中人情走动就是那么回事,关係不够亲近,人家办宴席不好给你下帖子,但是既知道了那送份生辰合理过去也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