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两清了(2/2)
眼瞧著快到了松涛院,守砚还是没忍住提点了 钱妈妈几句:
“细算算您离开京城十三年,一晃眼咱们二爷都三十了。这十几年二爷风风雨雨的,您不该还將他当成当年那个孩子看了。”
钱妈妈一时间怔愣,愧疚,思绪千迴百转。
再见到陆时儼,明明前后脚还不到一个时辰,可钱妈妈就觉得面前的男人陌生的很。
和当年刚刚失去娘亲,紧紧贴在她腿边的孩子竟没了半点相似之处。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触底:“二郎,是奶娘错了,是奶娘老糊涂了,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阿秀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就原谅她这一回。”
陆时儼有些心不在焉,见钱妈妈这般做派也没什么反应,语气淡淡:
“你二人谋害朝廷命官,按理该直接扭送去京兆尹,查明细节后最轻也是要流放三千里的。”
钱妈妈之前虽想到了事发后陆时儼的反应,但绝没料到陆时儼竟是想要直接送他们去见官。
一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压下来,她和钱秀哪还有活路呢。
她瘫坐在地上,语气哽咽又悲愤:“二郎,我可是你的奶娘,你难道忘了是谁护著你在那吃人的后院一点点长大的?
当年秦氏那贱人剋扣你的衣食,为了叫你吃上一口有营养的,便是我自己的孩子想吃一口糕我都没捨得。”
明明已经提前提点过了,可见她还是执迷不悟要拿著当年的情分说事,守砚也有些恼了:
“钱妈妈,若不是二爷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护著您,真叫你们姑侄两成了事,此时你们已经在京兆府衙门里吃板子了。”
还想叫二爷吃了哑巴亏,將钱秀纳做姨娘,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想到这里,守砚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他家三少爷这算计人心的本事,可厉害著。
人心变了说什么都是徒劳,陆时儼也懒得再同钱妈妈掰扯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您还没忘当年秦氏是如何苛待算计我的,可如今您也来算计我。”
一句话將钱妈妈所有的抱怨係数堵了回去。
“当年我与秦婉成婚,您要回乡我没拦著。
这些年我送银子养著您一家十几口,您的儿子娶妻孙辈出生还另有厚礼奉上,我自认已经报答了当年的护持之情。
今日过后,你我『母子』之间,情分两清,明日您便带著钱秀归乡去吧。”
钱妈妈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些年她是靠著谁才能过上不用辛苦劳作的舒坦日子,还能將娘家侄女养在膝下的,此刻听陆时儼竟是不再计较她和钱秀今日做下的事,再不敢攀扯什么情分不情分的话了。
待钱妈妈走了,守砚瞧著自家二爷,犹豫半晌还是试图安慰几句:“二爷,您也別太难过,钱妈妈老糊涂了,您这些年仁至义尽了。”
老糊涂到,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归根结底一个下人,照顾主子不是应当应分的,拿了主子的银子置宅置地还不满足,做出这种算计主子的事儿,能全身而退就感恩戴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