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归家(1/2)
傻柱是在食堂听说刘光天得奖的。
当时他正在炒菜,大勺翻得呼呼响,马华从后厨跑进来,手里攥著一张报纸:“师傅!师傅!您看!刘光天!上报纸了!四九城青年技术革新能手!”
傻柱把大勺往锅边一靠,接过报纸看了一眼。
头版上,刘光天的照片端端正正地印著,旁边是一行大字:“十三岁少年攻克青霉素製备难题”。
“哟,”傻柱乐了,大嗓门在后厨里迴荡,“刘家老二!出息了啊!”
他把报纸往案板上一拍,自言自语说:“晚上,我去买只烧鸡,找光天喝两杯!”
“师傅,”马华挠挠头,“人家才十三岁,您请他喝酒?”
“十三岁怎么了?”傻柱把大勺往锅里一扔,油星子溅起来,“我十三岁的时候都偷喝我爹的烧酒了!”
马华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傻柱重新拿起大勺,在锅里翻了几下,但心思已经不在菜上了。
他想起那天早上,刘光天路过中院,轻描淡写地戳破了他给秦淮茹送白菜的事。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现在一看,果然。
刘光天是在表彰大会后的第三天回的四合院。
那天是周六,学校放假。
他背著书包,里面装著两条大前门、一块的確良布、一双新鞋,还有一百二十块钱。
剩下的他存进了银行,开了个活期存摺。
走进九十五號院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把巷子染成一片暖金色,中院的老树上,知了叫得正欢。
他路过水池子的时候,傻柱正蹲在那儿洗菜,看见他,大嗓门隔著半个院子传过来:
“哟!光天!技术革新能手回来了!”
刘光天停下脚步,笑了笑:“柱哥。”
傻柱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甩著手上的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行啊小子,上报纸了!晚上別走,哥请你吃饭,烧鸡,我这儿还有瓶二锅头,咱哥俩好好聊聊!”
刘光天笑了:“柱哥请吃饭,那敢情好。不过酒我就不陪了,我才十三,还在长身体,喝酒伤脑子。”
“伤脑子?”傻柱愣了一下。
“真的。《生理学》上写的,青少年神经系统还没发育完全,酒精对脑细胞有永久性损伤。我將来要拿手术刀的,手不能抖。”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柱哥请客,我不能空手来。你等著。”
他转身出了院门。傻柱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冲他背影喊了一句:“你小子,穷讲究!”
没多一会儿刘光天就回来了,手里拎著一瓶酒,包装比方瓶的二锅头讲究不少。
他把酒往傻柱手里一递:“柱哥,这个给你。我不喝酒,但得给你带一瓶。”
傻柱接过来,对著夕阳的光看了看酒標,眼睛瞪得溜圆:“哟,莲花白!这酒不便宜,你小子够下本的啊。”
“奖金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刘光天笑了笑。
傻柱也笑了,大嗓门震得老树上的知了都停了声:“行!烧鸡配莲花白,今天这顿算是给你小子庆功了!晚上过来,咱哥俩好好聊聊!”
“好,我先回家放下东西。”
刘光天继续往西厢房走。路过贾家门口的时候,门帘一掀,贾张氏探出头来。
“哟,这不是技术革新能手吗?”她尖著嗓子,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扭曲,“听说还奖了钱呢,二百块呢!”
刘光天停下脚步,看著她。
贾张氏的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善意,像一层糊在脸上的浆糊,隨时会掉下来。
“婶子,”他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平淡,“奖状是市里对我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鼓励?”贾张氏嗤了一声,“你一个半大孩子,会造药?那药能吃吗?別吃死了人!”
“婶子,”刘光天的声音依然平稳,“那药已经在昌平医院做了临床验证,治好了好几个病人。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王院长。”
贾张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本来想再酸几句,但刘光天那平静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
“哼!”她把门帘一摔,“谁稀罕!”
刘光天没再说话,拎著书包继续往前走。脚步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西厢房里,二大妈正在灶台边忙,锅里燉著白菜豆腐,香味飘出来,混著煤烟味,在暮色里瀰漫。
刘光福趴在桌边,看见他进来,蹦起来:
“哥!”
“光福。”刘光天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那双新鞋,“给你的。”
刘光福接过球鞋,眼睛瞪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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