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醉鬼骂街,谁是孙子(1/2)
“嗯……”
何雨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她把最后一口饼乾吃完,小心翼翼地把饼乾渣都舔乾净,这才站起身。
“亦玫姐,我……我该回去了。”
“不然贾家大妈又要骂我了。”
刘亦玫皱了皱眉,心里对贾家和傻柱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行,那你快回去吧。”
“记住我的话,有人欺负你,就来东跨院!”
“嗯!”
何雨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月亮门。
她感觉今天的天空格外蓝,阳光也格外暖。
手里仿佛还残留著那块饼乾的香甜,心里也因为刘亦玫那句“我罩著你”,而变得无比踏实。
她不知道,今天这不经意间的一块饼乾,一声“姐姐”。
在不久的將来,会给这个风波不断的四合院,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变化。
刘亦玫看著何雨水瘦小的背影消失在中院,撇了撇嘴。
“哼,傻柱!连自己妹妹都照顾不好,算什么男人!”
她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要多照顾一下这个可怜的小妹妹。
也算是……替姐夫提前布局了!
……
何雨水回到中院的时候,嘴角还留著一点没舔净的饼乾渣。
傻柱蹲在正房门口择白菜,一抬头就看见妹妹那副走了魂的模样。
“上哪儿野去了?”
何雨水手一抖,把脸偏到一旁。
“没……就在院里转了转。”
傻柱的鼻子动了两下。
一股奶香飘过来,又甜又厚,是他在食堂掌了这么多年的勺都没碰过的东西。
他丟下菜帮子,站起身。
“你嘴上沾的是啥?”
何雨水赶紧去抹,越脸越烫。
“没……没啥。”
“还跟哥扯谎。”
傻柱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那胳膊瘦得只剩一层皮裹著骨头,他心里本来就堵著团火,这一下更窜上来了。
“说,谁给你的吃的?”
何雨水被攥得生疼,眼圈红了一圈。
“是……是东跨院的亦玫姐给的……一块饼乾……”
傻柱的脸沉了下去。
东跨院。
姓周的那一家子。
这三个字,他今天已经听了不下十遍。
打从晌午起,院里就传开了。
说周永恆有好东西不分街坊,说他媳妇推了贾家老太太不赔礼,说他一个烈士的后人,关起门来只顾自家小日子,眼里搁不下半个邻居。
这些话的根,扎在易中海家那场碰头会里。
傻柱平日不爱掺和这些嚼舌头的事。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胸口还压著另一股气。
那股气,跟周永恆带回来的那个媳妇脱不了干係。
刘灵儿。
那张脸,傻柱拢共只远见过两回。
头一回是周家搬东西进院那天,第二回是在中院的水池子边上。
就这两眼,把他看得失了好半天的神。
他何雨柱在这院里横行了这么些年,自认是中院头一號的人物。
食堂大师傅,一手好菜,谁家办红白事不得请他掌勺。
可就这么个人物,连秦淮茹的一个正眼都难得討著。
凭啥?
凭周永恆一个毛头小子,又占著烈士房,又端著採购员的铁饭碗,还娶了个天仙模样的媳妇,身边还跟著两个水灵灵的小姨子。
老天爷这碗水,端得也忒歪了。
这股酸气在傻柱心里泡了好几天,今天被妹妹嘴角那点饼乾渣一搅,全翻腾上来了。
他一甩手,把何雨水推到一边。
“以后少往那院里钻!”
何雨水撞在门框上,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敢哭出声,只是看著哥哥转身进屋,从柜底翻出半瓶散装白干。
傻柱重新蹲回台阶上,仰起脖子就灌。
酒辣,烧得喉咙发苦。
他越喝脸越紫,眼里的血丝一条压著一条。
秦淮茹端著洗好的碗从西厢房出来,看了他一眼。
“柱子,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这一句,本是隨口劝的。
可落在傻柱耳朵里,却烫得他心口一软。
他抬起头,咧著嘴想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秦姐……你说,这院里的日子,凭啥就该有人吃香的喝辣的,有人连口热乎饭都捞不著?”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接话端著碗回屋去了。
她心里门儿清。
柱子这是又犯了那股子拧巴劲儿。
可她也乐得看这场热闹。
周永恆一脚踢翻了贾张氏想敲的那笔竹槓,又当眾驳了易中海的面子,她这肚子里的气,正没处撒。
傻柱要是肯出头闹一闹,替她把这口气出了,那再好不过。
她回屋之后,故意把窗户支开了一条缝。
天擦黑的时候,傻柱已经把半瓶酒灌得见了底。
他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打著飘,一步三晃地挪到了中院和东跨院之间那道月亮门跟前。
门是关著的,插著门閂。
门里头,东跨院静悄的,灶房窗纸上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傻柱盯著那点灯光,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扯著嗓子,衝著门里头嚷开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娶了个漂亮媳妇吗?”
他这一嗓子,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中院各家的门帘子掀开一道缝,露出一双眼睛。
傻柱借著酒劲,越骂越来劲。
“那两个小姨子,长得倒是水灵,还不都是上城里来吃白饭的!”
“一个大男人,养著四张嘴!”
“呵,这叫什么?”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沫子,声音拔得老高。
“孙子才这么干!”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中院的空气都拧了起来。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她最爱看这种热闹,尤其是衝著周永恆去的热闹。
易中海家的窗户后头,那个坐著的人影动了一下,却没出来。
他在等。
他要看看,周永恆这块硬骨头,被这么当眾一骂,会是个什么反应。
秦淮茹站在窗缝后头,手心里捏著一把汗。
她既盼著傻柱闹大,又隱隱觉得,这事儿好像不太对劲。
周永恆那个人,不是个能让人骑在头上撒野的主儿。
月亮门那头,一直没动静。
傻柱骂得更欢了。
“姓周的!”
“你倒是出来啊!”
“躲在媳妇裙子后头,算什么爷们儿!”
话音才落。
那道紧闭的月亮门,从里头被人拉开了门閂。
吱呀一声,门开了。
周永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里头。
他穿著件半旧的灰布褂子,手里还端著半碗没喝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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