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易中海的咸菜罈子(1/2)
贾张氏回来后的第二天早上,四合院里安静得出奇。
往常这个时辰,中院里该有泼水声,有灶房里叮叮噹噹的响动,有阎埠贵数落孩子浪费粮食的碎碎念。
今天什么都没有。
各家各户的门关得严丝合缝,连窗户纸后面偷看的人影都比往日少了。
东跨院正房里,刘灵儿在灶台前忙活著,锅里熬著小米粥,灶台边的案板上摆著三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醃萝卜。
香味被空间的气味屏蔽功能牢牢锁在院墙之內。
周永恆坐在炕沿上,正给刘亦玫讲咏春拳的发力要领。
刘亦玫站在屋当间,两手一前一后摆著架子,眉头皱成一团:“姐夫,这个寸劲儿我怎么就打不出来?二姐一拳能把贾张氏那老虔婆推出去三步,我打出去跟挠痒痒似的。”
“你的问题在腰胯。”
周永恆从炕上下来,走到她身后,伸手按住她的肩:“发力的时候別光想著胳膊,力从脚底起,过膝盖,转腰胯,最后才到拳面上,整条线得贯通。”
刘亦玫试了一下,拳头打在空气里,呼地带起一小股风。
“有点意思了。”
周永恆鬆开手,退后一步:“再来十遍,今天先把这个感觉记住。”
刘语嫣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从西厢房出来,看了一眼院里练拳的刘亦玫,把衣服搭在晾衣绳上,朝正房喊了一句:“姐夫,易中海往咱们这边来了。”
周永恆眉头微动。
他走到月亮门边上,果然看见易中海正从中院那边踱过来,手里提著一个巴掌大的瓦罐,上面盖著一块蓝布,走路的姿態不紧不慢,脸上还掛著一副和善的笑。
“永恆啊。”
易中海走到月亮门外面站定,把瓦罐往前递了递:“你一大爷我自己醃的芥菜疙瘩,今年的头茬,味道不错,给你们尝尝。”
周永恆靠在门框上,没伸手接,也没关门。
“一大爷,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
易中海笑容不变:“什么功不功的,一个院里住著,街里街坊的,前些日子闹得不愉快,我这当大爷的也有责任,没把院里的风气管好,让你们受了委屈。”
他把瓦罐又往前送了送:“这就是个心意,你別往別处想。”
周永恆看著那个瓦罐,看了足有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接过瓦罐,掂了掂分量,隨手放在门边的石台上。
“一大爷站著说话怪累的,进来坐坐?”
易中海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一家子吃饭呢,我就是过来送个东西,不打搅了。”
他说著就要转身走。
周永恆开口了,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一大爷,前两天那个事儿,我听说您去找王主任了?”
易中海的脚步顿了那么一下。
他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角的肌肉绷紧了一点:“啊,我就是去问问情况,贾家那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怕在里面受罪。”
“王主任怎么说?”
“说是按规矩办事,没什么通融的余地。”
周永恆点了点头:“王主任这人实在,按规矩来,谁都没话说。”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下一句话的落点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一大爷以后也省心了,您那个书面约定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嘛,院里的事您做主,东跨院的事我自己做主,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易中海的笑容终於僵了那么一瞬。
他点了点头:“是,是,各管各的,省心。”
“那行,一大爷您慢走。”
“好,好,你们吃饭吧。”
易中海转身走了,背影看著和来时一样从容,但步子比来时快了半拍。
月亮门关上。
刘语嫣从西厢房门口走过来,手里还拿著晾衣服的木夹子,声音压得很低:“他来做什么?”
“试探。”
周永恆把那个瓦罐拿起来,揭开蓝布看了一眼,里面確实是醃好的芥菜疙瘩,闻著有股咸香味:“贾张氏的事让他知道了派出所和街道办都不帮他,他心里没底了,想看看我现在什么態度。”
刘语嫣把木夹子別在围裙上:“他送咸菜是在示好?”
“示好是假,投石问路是真。”
周永恆把瓦罐盖上,递给走过来的刘灵儿:“灵儿,这个你闻闻,没问题就留著吃,別浪费。”
刘灵儿接过去凑近闻了闻,又用筷子夹出一根尝了一口:“没问题,就是普通的醃菜,手艺还行。”
“那就留著。”
周永恆拍了拍手上的灰:“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他易中海还能在咸菜里下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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