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信箱碎片(1/2)
下午的冬阳,顺著东跨院的窗欞斜斜地洒进来。
把屋子里烘得透出一股慵懒的暖意。
周永恆坐在炕沿边,手里拿著一块蘸了机油的粗棉布。
正不紧不慢地擦拭著那把隨系统发放的合金猎刀。
金属刀刃在微薄的阳光下,泛著一层摄人的冷光。
棉布顺著刀背一路滑到刀尖。
金属与粗糙布料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就像是某种带著奇异韵律的节拍。
一下接一下地拨弄著屋里逐渐升温的空气。
刘灵儿背对著他坐在八仙桌旁。
手里正细细叠著他这次进山要带的粗布乾粮包。
她那白皙柔嫩的手指,一次次抚平粗棉布上的褶皱。
动作轻缓又仔细。
只是每当指尖擦过布料边缘那些粗糙的经纬线时,那股子涩滯的触感偏偏让她不可遏制地回想起昨夜。
那个寂静的夜里,男人掌心那层厚重的老茧也是这般不轻不重地摩挲过她的腰侧。
带著不容拒绝的温度。
烫得她直到现在依旧腰眼发酸。
她把布包边缘翻折过去,手上的动作分明停了半拍。
连带著呼吸都乱了节奏。
那张清丽温婉的脸蛋上,早已经爬满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永恆,乾粮和水壶都给你装好了。”
“深山里风冷,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这个护膝带上。”
刘灵儿没敢回头。
只是把叠得方方正正的布包推到桌角。
那刻意压得平稳的嗓音里,终究还是透出了几分藏不住的颤意。
周永恆把猎刀收进鞘里,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辛苦大姐了。”
“这些零碎东西你收拾得比我细致。”
“有你这祖传的护膝裹著,这趟进山我就是想冻著都难。”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刘语嫣,正握著那支旧钢笔。
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直盯在面前的线装笔记本上。
她那修长的手指稍稍用力,笔尖在信纸上轻轻点著。
一滴湛蓝的墨水,顺著金属缝隙缓缓渗出来。
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出一个个边缘毛糙的小圆点。
这墨水扩散的轨跡,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乾涸的泥土。
慢慢洇透了纸背,留下一圈顏色深邃的印记:
“姐夫,咱们得把这次出行的名义再过一遍。”
刘语嫣把笔记本往前挪了半寸。
那双眼睛清明透亮,却在“姐夫”这两个字上刻意咬重了音调。
带著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隱秘试探:
“厂里批的是五天时间,对外口径是你去城郊几个公社找相熟的猎户收风乾野味,顺道去乡下淘换特產。”
“要是院里那个易中海或者三大爷来套话,就说去的是房山方向,绝口不能提白石沟三个字。”
周永恆站起身走到桌边。
粗糙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刘语嫣握笔的手背:
“还是二姐想得周到。”
“房山那边山头多路又杂,就算有心人想去查证,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摸不著头绪。”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呼呼生风的拳脚动静。
刘亦玫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贴身薄衫,正站在老槐树底下练著咏春拳的寸劲。
汗水顺著她那纤细白嫩的脖颈,一路蜿蜒流淌下来。
那几滴晶莹的汗珠,滑过精致的锁骨。
最后无声无息地隱没在胸前那片已经被汗水浸透而微微发透的布料里。
勒出一道诱人至极的弧度。
她收了架势,像只邀宠的猫一样几步窜进屋里。
直接蹲在周永恆的腿边,两只手不安分地拽著他的裤脚晃悠:
“姐夫,我就要跟去。”
“我在家练拳练得骨头都快生锈了,你带我进山打野猪好不好?”
周永恆垂眼看著那张因为运动而泛著一层诱人桃花粉的脸蛋。
伸手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
“胡闹。”
“大冬天的深山里连根能吃的野菜都挖不出来,带你去干嘛。”
“山里可没有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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