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贾东旭落网全院嚇麻了(2/2)
阎埠贵背靠著那扇透著冷风的门板,大口喘著粗气。
他那双常年戴著老花镜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两只手在半空中哆嗦个不停。
三大妈端著刚蒸好的窝头从里屋走出来,刚准备开口问问外头到底出了什么稀罕事。
阎埠贵根本没搭理她,转身直接扑向那个垫了桌角的旧木箱子。
他將里头的旧报纸、用了一半的练习本、甚至连没写完的教案都一股脑儿地扒拉出来。
他翻找出一盒只剩几根火柴的火柴匣,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连著划断了三根火柴棒子才勉强蹭出一团微弱的火苗。
他毫不犹豫地將那团火苗凑近了那堆纸张,直接扔进了堂屋中央的那个生锈的铁皮火盆里。
三大妈急得直跳脚,伸手就要去抢那些还没烧著的本子。
阎埠贵反手一把將三大妈推开,压著破喉咙恶狠狠地警告她別来捣乱。
“你懂个屁。”
“贾东旭算是彻底交代了。”
“那个活阎王连买凶设伏的流氓都能一个人收拾乾净,甚至还能把贾东旭原封不动地送进派出所。”
“我要是再留著这写过匿名信的底子,哪天那小子拿著街道办的笔跡对比找上门,咱们一家老小都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火盆里的纸张迅速捲曲发黑,腾起的火苗映照著阎埠贵那张满是汗水的橘皮老脸,將他眼底那种对东跨院的极致恐惧照得一清二楚。
同一时间的中院正房里头。
易中海端著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连缸子盖都没来得及拧开。
外面老王的每一声宣读,都仿佛是一把生锈的銼刀在他的骨头上反覆拉扯。
那半满的高沫茶水隨著他手臂的颤抖,全数洒在他那条浆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裤上。
滚烫的茶水隔著棉絮渗进大腿根的皮肤里。
这位四合院里向来稳如泰山的八级钳工居然连去擦拭一下的动作都没有做。
他花在贾东旭身上长达数年的时间精力、那些为了养老计划搭进去的米麵粮油、那些帮贾家兜底挡灾背下的黑锅。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大妈拿著块干毛巾站在旁边,看著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要去帮忙擦擦裤腿上的茶末子。
易中海忽然发作,一把將手里的搪瓷茶缸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
茶缸底部的白瓷瞬间磕崩了一大块,褐色的茶水溅上了糊著报纸的墙角。
一大妈嚇得缩回了手。
她看著易中海那双逐渐被阴鷙填满的眼睛。
“完了。”
“贾家这步棋算是彻底下死了。”
“周永恆根本就不是在忍让,他这是在挖坑,把贾东旭往绝路上赶。”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著,胸腔里发出一种拉风箱般的粗重呼吸声。
此时此刻,整个九十五號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大声喧譁。
所有的住户在路过中院时,都会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东跨院那扇紧闭的月亮门。
那两只黄铜门环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泛著冰冷的寒光。
平时那些喜欢在这门前说閒话的邻居早就溜得一乾二净。
剩下的只有对那个能够將四九城混子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的无边敬畏。
易中海站起身,顾不上去管外面雪地里还在哭嚎的秦淮茹。
他从门后的木衣架上扯下那件厚实的翻毛大衣裹在身上。
他顶著呼啸的寒风推开屋门,踩著满地泥泞和冰渣,连滚带爬地朝著后院那间属於聋老太的后罩房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