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黑屋的调教(1/2)
四九城以西二十七公里,有一座被高墙和铁丝网圈起来的灰色建筑群。
冬天的女子监狱比外面的世界更冷,不是温度的问题,是那种从水泥地面到铁製床架到每一面刷了石灰的墙壁里渗出来的冷硬,让人从进门的第一秒起就明白……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会因为你哭就变软。
贾张氏不信这个邪。
入监第一天,她就把发下来的馒头摔在地上,衝著管教嚷自己有高血压心臟病,要看大夫要吃药要转院。
管教没理她,转身锁了铁门。
第二天早操,她赖在铺上不起来,缩成一团嚎丧似的哭叫。
同监室的六个女犯没一个搭理她。
这地方什么人没见过?
杀人放火的悍妇进来蹲三天,照样按时出操叠被子。
一个撒泼打滚的老太婆?
排不上號。
第三天上午,贾张氏把早饭的稀粥泼在了送饭口旁边那面墙上。
粥沿著墙面淌下来,留下一道浅黄色的水渍。
她衝著铁门嘶吼:“我儿子被人害残了!我是冤枉的!你们凭什么关我!”
管教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了一会儿就远了。
没人应她。
贾张氏又嚎了半个时辰,嗓子哑到出不了声。
同监室一个剃著寸头的中年女人靠在墙根,把手里那块馒头掰成小块慢慢嚼,像在看一场无聊的猴戏。
“劝你省点力气。”
寸头女人嚼完最后一口馒头,抬了下眼皮,“你闹得越凶,进小黑屋越快。”
贾张氏瞪著她:“你嚇唬谁?老娘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寸头女人没再说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第四天凌晨三点。
监室铁门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两个穿制服的女管教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六张铺位,最终定在了最靠近便桶的那张下铺。
“贾张氏。”
“干什么?”
她刚从睡梦中被光晃醒,眯著眼还没看清来人,声音里本能地带著那股院子里横行几十年养出来的蛮横。
没人回答她。
两只手从左右伸过来,一边一个,把她从铺位上拖了起来。
贾张氏的脚后跟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得只能看见三米以內的地面。
她们把她带到了监区最深处一扇灰色铁门前面。
门被打开的时候,里面涌出来一股混合著铁锈和霉味的气息。
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贾张氏看见了那个空间的全貌。
一米五见方。
没有窗。
没有灯。
只有一张半人高的水泥台子算是铺位,和角落里一个生锈的搪瓷便盆。
“进去。”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有高血压!我……”
铁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锁舌咬合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切断了她和外面世界最后的联繫。
黑暗。
彻底的,绝对的,没有一丝光源的黑暗。
第一天。
贾张氏在里面骂了大约六个小时。
她骂周永恆,骂赵民警,骂法官,骂那几个拖她进来的管教,骂到后来连自己儿子也骂了……骂他没出息,骂他惹了不该惹的人,骂他把她也拖下了水。
嗓子彻底失声以后,她开始用拳头和脚踹那扇铁门。
铁门纹丝不动。
她的指关节在黑暗中磨破了皮,温热的液体顺著手背淌下来,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送饭口在门最下面,窄得只能塞进一个搪瓷碗和半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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