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想借傻柱翻身?做梦!(1/2)
秦淮茹说完,便没有再多留,只是转身往回走,步子不急不慢,背影看上去还是那副温顺又吃苦的模样。
可等她转过中院那道墙,脸上那点柔和便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里只剩一层沉沉的暗。
何雨水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手指在盆沿上轻轻收紧。
她忽然就想起昨晚在东跨院里听见的话。
棒梗会被秦淮茹当成最后一张牌,许大茂会被她拿来做试探,若是真没人能接住她,她下一步就该把主意打到更能拿捏的人身上了。
何雨水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拎著盆往自己屋里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得儘早把这事告诉东跨院。
而此刻的东跨院里,饭桌已经摆好。
刘灵儿盛了满满一碗汤,热气裊裊,氤氳得人眉眼都软了些。
她端著碗的手白净纤细,指尖被热汤的蒸气熏得微泛红,像是被谁捏过一下似的,多了点不自觉的娇。
刘亦玫嘴里还在抱怨今天土豆削得太少,实际上已经偷吃了两块鸡肉,腮帮子鼓鼓的,被刘语嫣瞥了一眼也不收敛,反倒理直气壮地把筷子又伸向了第三块。
刘语嫣把新整理的关係图摆在桌上,指尖在秦淮茹那一行上轻轻点了一下,眼神沉静。
那张图铺在碗碟之间,边角被一只酱碟压住,另一角翘起来,正好对著周永恆的方向。
周永恆接过刘灵儿递来的筷子,目光从那张图上扫过,忽然停了一瞬。
他接筷子的时候,指腹无意间擦过刘灵儿的指尖。
那一下极轻极短,像风吹纸页。
刘灵儿的手指微一缩,却没有真正收回去,而是在筷子移交完毕后,把手慢慢放回了桌沿上,掌心朝下,按在桌面上,像是在压住什么。
“她又动了。”
刘语嫣抬头。
“秦淮茹?”
“嗯。”
周永恆看著那行字,语气不重,却很篤定。
“她今天在院里绕了一圈,先碰三大妈,再试雨水,眼神最后落到中院和东跨院。”
“她没死心。”
刘亦玫立刻把筷子一放,筷头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她还想折腾?”
“想活的人,总会折腾。”
周永恆说完这句,端起刘灵儿盛的那碗汤,慢慢喝了一口。
汤是莲藕排骨,火候燉得刚好,入口绵软,藕香里裹著一层淡淡的甜。
他喝完那口,把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某种定论落了地。
然后他抬眼看向刘语嫣。
“你明天不用去別处,就盯著她。”
刘语嫣正低头看图,听见这话抬起眼来,睫毛微扬的弧度在灯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
“她要是再敢往外伸手,我让她连藉口都找不出来。”
这话说得平,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刘语嫣听得出里头那层意思——他不是在布置任务,是在替她划一条安全线。
你负责看,出了事我来收。
刘语嫣点头,眼底那点冷静里又多了些锋利。
“我知道她会从软处下手。”
周永恆看著她,筷子搁在碗上没动。
桌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下頜线条利落,眼窝处落了一层薄影。
他就这么看著她,像是在掂量她这句话里藏了多少把握,又像是在確认她能不能撑住接下来的局面。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搭在桌沿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只手掌心乾燥,温度偏高,指腹带著一层薄茧。
按下去的力道不大,却很沉稳,像是把什么东西压实了,再也抽不走。
“那就別给她软处。”
刘语嫣被他这一下按得指尖微紧。
她的手搭在那张关係图上,食指正好压在“秦淮茹”三个字旁边,被他掌心覆住后,那三个字就像是被连同她的手一起按在了桌上,哪儿也去不了。
她的耳根慢慢热了起来。
那股热是从他掌心传过来的,顺著手背的皮肤一路往上蔓,爬过腕骨,爬过小臂內侧那条细细的青筋,最后钻进耳后,在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底下烧成一团。
她抬眼时,对上的是他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
里头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试探,没有轻佻。
只有一种很稳的篤定,像是把人拢在身后再替她把风雨挡乾净,她只需要往前走就够了。
刘语嫣心口轻一跳。
那只被按住的手没有抽回来,指尖反而微动了动,像是在那层薄茧的触感里確认了什么。
碗里的汤还在冒热气,水雾从她和他之间的空隙里升上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裹进了一层温软的模糊里。
她便把那点要出口的话又收了回去,只低应了一声。
“嗯。”
那个“嗯”字说出来的时候,尾音轻得快要散了,像是从嗓子深处被碾碎了再送出来的,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软。
周永恆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又停了一息,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来,重新拿起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夹了一块排骨。
可那块桌面上,刘语嫣的手还搁在原处,没挪。
掌心底下那张关係图的纸面像是还残存著一点属於他的温度,暖得她一时之间不想把手移开。
刘灵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把自己那碗汤往周永恆旁边推了推。
动作很轻,碗底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像一只猫把自己的爪子悄伸进了別人的领地,不声张,却已经占了位。
那碗汤冒出的热气刚好飘到周永恆的手肘旁边,和他袖口上残存的那股皂角清气缠在一起,混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周永恆侧头看了她一眼。
刘灵儿垂著眼睫,像是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喝自己面前的另一碗汤。
可她嘴唇抵在碗沿上,迟没有真正喝进去,像是在等什么。
“灵儿。”
她眼睫轻颤。
“汤好喝。”
就三个字。
刘灵儿的嘴角便弯了一下,小的,很快收住了,低下头去,这回是真的喝了一口汤。
碗沿上留了一点淡淡的水痕,映著灯光,像是谁在瓷面上写了一个看不清的字。
刘亦玫则一边喝汤一边偷看,眼珠子在刘语嫣和刘灵儿之间转来转去,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眼神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她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著,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嘖,天在饭桌上演这一出,我吃个饭跟看戏似的。”
刘语嫣手背上那点热还没退乾净,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两个字。
“吃你的。”
刘亦玫嘿笑了一声,把碗往桌中间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翘到了桌子底下,拿脚尖去踢刘灵儿的椅子腿。
刘灵儿不理她。
周永恆把那碗被推过来的汤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桌上那张关係图。
灯光在图纸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那些用墨笔写下的名字和线条像是沉在水底的暗流,安静静的,却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他把碗放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明天开始,这个院子的网再收紧一寸。”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看著他。
桌上那碗汤的热气还在升腾,在灯下绕出缠绵的弧线,最后消散在屋顶的暗影里。
而窗外,夜色一点点浓了下去,四合院的墙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张慢收紧的网。
秦淮茹的算盘没停,许大茂的脸还没丟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有人继续往里踩。
……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来得比平时还早。
她进东跨院时,院门刚开不久,晨雾还没散透,墙根下的青砖带著一层湿意,风一吹,连院里的鸡鸣声都显得发软。
刘灵儿正在灶房里捞刚热好的馒头,刘语嫣坐在堂屋桌边翻一份材料,刘亦玫则蹲在门口,一手托腮,一手拿著根树枝在地上乱画,见她进来,立刻抬头。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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