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大明湖畔没有夏雨荷(1/2)
“我是在和你们说正经事。”赵书尧盯著摄像头,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这不是在开玩笑。”
指尖在杯盖边缘敲了敲,屏幕底端,一行行白字刚要往上涌,就被他平缓的话音给压了下去。
“至於那位写清宫剧、那么这位作家,她知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赵书尧眼皮抬了抬,眼神里全是嘲讽,“你们別忘了,人家是干什么的,人家搞文学创作。”
“家里摆著的史书比你们在校图书馆见过的还要多,大明湖在济南府是什么地位,歷城县誌写得明明白白,她只要翻开过一页,就绝不可能看漏。”
“不知道她怎么敢写的啊。”五號麦的“半部春秋”声音带著难掩的诧异,“既然知道那里是死节之地,为什么还要明知故犯?我也实在搞不明白,这不符合常理。”
“她完全可以虚擬一个地方出来啊,比如什么未湖、青柳湖,隨便编一个地名,既不影响她谈情说爱,又不用去碰那个歷史伤疤,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耳机里,其他几人也顺著这个逻辑想到了点子上。
“確实啊。”二號麦的女生立刻接话,“小说的发生地很多都是架空的,她既然都把人虚擬出来了,连主角都是虚构的,为什么偏偏要在现实的地名上生搬硬套,毕竟那里发生过这么悲痛的殉国惨案。”
屏幕左下角,两百多名在场学生的弹幕彻底转向,顺著连麦者的提问,在右上角的直播室里掀起了认同。
“为什么不架空地名?”
“找个没名气的小池塘不行吗,非要挑大明湖?”
“搞不懂,既然要娱乐,能不能离先烈的安息地远一点!”
看著整个直播间都在疑惑其中“不合常理”的逻辑,赵书尧冷笑了一声,向后靠了靠,下巴微微抬起,用那副標准的文人语气开口。
“还能是因为什么?在我的认知里,这些人绝大多数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这位作家名气我们都知道,那『蠢』这个字,肯定是跟她沾不上边的,既然排除了蠢,那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隨之而来的,是一股直衝顶脑门的大震撼。
“別以为我是站在现在去苛责前人。”赵书尧双目炯炯有神,“其实我小时候就看到过她的一部剧,当时我还在读初中,別人看著屏幕里哭哭啼啼的爱情,我就觉得不对劲。”
“哪有一个皇帝南巡,放著前线和民生不管,天天在湖边跟人看月亮谈风月的?所以我那时候发现问题之后,就再也没看她的剧了。”
“也就是后来听你们聊起来,或者看到那些荒谬的营销稿,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向大眾输入些什么。”
喝了口水,润了润下喉咙:“隨著我年纪越来越大,把歷史书一本一本翻过,我也就彻底看清了这类人的真实面目。”
“她不是不知情,她是刻意去推崇这种解构,和这样的人,你是讲不清道理的,因为她们的屁股从一开始就没坐在这一边。”
赵书尧的话没有留一点情面,把这种利用文化消费进行消解和美化的行为,所以结果大家都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粗俗的谩骂,全都是因为认知被提升之后、发自內心的赞同与认同。
“確实如此!”
“今天没有赵老师这番剖析,我们估计这辈子还要继续被这些脂粉剧骗下去。”
“听明白了,果然读书是有用的,把歷史读透了,就不会被这些文化资本瞎忽悠!”
“以后要是身边再有人说读书没用,我一定拿赵老师今天这句话去跟他爭上几句!”
看著满屏这种独立思考、重视知性的弹幕,赵书尧稍微舒出一口气,那对剑眉慢慢展开。
这种与读者、与学生同频共振的感觉,不仅是爽点,更是他这次重生后所要追求的真正成就感。
然而,就在这个大家都在深刻反思的平稳期,一条极度扎眼的彩色金边弹幕,突然从无数赞同的白字中刺了出来,稳稳地横在了屏幕最中间。
id叫“风中一朵云”:“赵老师,用得著这么上纲上线吗,不就是一部小说吗,作者也只是写了个虚构的爱情故事,不用这样苛责一个人吧,连『坏』这种词都用上了,太过分了!”
这条弹幕一出来,原本和谐的弹幕区像是有冷水泼入了热油中,立马出现了几条跟风附和的言论。
“是啊,只是一部言情剧而已,干嘛非要扯到歷史气节上?”
“人家作者又没让写歷史正史,就是个故事。”
赵书尧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试图混淆视听的id,没有发怒,不仅没有生气,身体前倾,凑近了收音麦,嘴角扯出一抹看穿虚偽的冷笑。
“我把这条弹幕给大家念一下。”赵书尧朗声说道,他的语气里带著让人极度適从的冷静,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传遍每一名听眾,“这位『风中一朵云』说,『用得著这么上纲上线吗?毕竟是小说,不用这么说人吧』。”
念完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这位朋友,我对你的这番观点,非常地不赞同,我在这里也要非常正式地表明我的態度——我不希望有这种『娱乐无罪、万物皆可解构』的思想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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