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尸变(1/2)
就在林意离开后不久,义庄院子里的那口大黑棺材终於动了。
失去了林意的血脉压制,困尸线又被风水先生擦掉了一大半,棺材里那具尸变已经二十年的任老太爷终於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棺材盖轻轻的挪开。一只浑身灰白、指甲乌黑、嘴里齜著两颗黄牙的殭尸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嗅了嗅空气。正厅方向传来一股让它本能畏惧的气息,於是它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任老太爷跳出棺材,轻鬆翻过了义庄的院墙,落在外面的石板路上。
它沿著街道跳了几步,闻到了一股活物的气味——路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关著两只黑羊。
它跳进院子,抓起一只黑羊,一口咬在羊脖子上,咕咚咕咚地吸了起来。
黑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它又抓起第二只,吸起血来。
两只羊的血很快被吸乾,任老太爷灰白的皮肤下隱隱透出一丝血色。
吸完羊血之后,它本来混沌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一股更强烈的召唤——
那是一股跟它血脉相连的气息,从镇子的东边传来。
至亲之血。
任老太爷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转身朝著任府的方向跳了过去。
任府。
任发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帐本,白炽灯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
就在这时,书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一股腥臭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帐本哗哗翻页,煤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两下,差点灭掉。
任发猛地抬起头,借著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他死了二十年的亲爹。
灰白乾瘪,两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得像是两把刀。
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漆黑色,嘴角齜著两颗长长的獠牙,上面还掛著黑红色的粘液。
十根手指的指甲又长又黑,像是十把乌黑的小匕首。
任发被嚇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任老太爷从窗户跳到了书桌前,两只乾枯的手抓住了任发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下一秒,任老太爷的獠牙就扎进了他的脖子。
任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任老太爷在书房里抬起头,它能感觉到楼上还有一个活人,而且那个活人的血液里有它熟悉的至亲味道。
但它刚刚吸饱了至亲之血,身体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它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根根钢针般的黑色细毛从毛孔里钻出来,刺破了它身上那件破烂的寿衣。
它的獠牙在变长,指甲在变硬,浑身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个进化过程很关键,不能被打断。
任老太爷的本能压过了对更多至亲之血的渴望,它扔下任发的尸体,从撞碎的窗户跳了出去,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
后山。
林意在一座山腰处找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不大,大概一人多高,外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林意不是用眼睛找的,他是用鼻子闻的。
洞口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混著野兽特有的体臭,熏得他差点没吐出来。
“这味儿也太冲了。”林意皱了皱眉,但还是忍著噁心走了进去。
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但他不需要光,他的眼睛泛起一层淡淡的绿光,视野里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只是蒙上了一层绿色的滤镜,像是在看夜视仪的画面。
洞壁凹凸不平,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滑溜溜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洞顶上倒掛著几只蝙蝠,被他的脚步声惊动,扑稜稜地飞了出去。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吼叫。
那吼声从洞穴深处传来,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林意拐过一个弯,看到了它。
一只两米多高的大猩猩,蹲在洞穴最里面的一个天然石台上。
它的皮毛是纯黑色的,油光水滑,肌肉块块隆起,两条前臂粗得像是两根石柱。
它正齜著牙,对著林意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两只拳头交替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这是在展示力量。
林意张开嘴,两颗獠牙从牙床里伸了出来。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大猩猩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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