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怕的梦(1/2)
梦境一转,他又仿佛是在雪原上瑟瑟发抖的落单动物。
冬风凛冽,渗入骨髓。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被冻死时,天上忽然飘来了一张暖乎乎的毛皮,將他紧紧裹挟其中。
久违的温度在体內回升,身子也不再颤慄。
儘管如今可以睡得更香,可杨安內心深处的彆扭还是渐渐滋长。
不对劲。
他顿时强制开机,从胳膊之间抬起脑袋,睁开朦朧的眼睛,四处张望。
教室里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睡死过去的人。
再一偏头,江念溪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座位上。
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桌上堆积的试卷。
她的校服微微敞开,原先披在外面的白色棉衣却不翼而飞。
杨安摸了摸肩头,这才猛地意识到,江念溪的棉衣在自己背上披著。
看样子,应该是江念溪在他睡著的时候,亲自盖上的。
“……醒了?”
江念溪將桌子重归整洁,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看向他。
“醒了,谢谢你。”
此时的杨安,尷尬的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他挺直腰背,就要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
“別动。”
江念溪却是起身按住了他的肩膀,重新將那件棉衣搭好。
“你背后的伤还没好,刚才看你睡觉都在发抖,衣服没穿多少吧。”
“吶,把手给我。”
江念溪伸出左手。
手心很是白嫩,顺著纹路微透出点点温红。
看上去十分暖和的样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命令,杨安大脑还没转过来,那只温热的小手就已经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將整条胳膊抬起。
然后……
轻柔地穿进了那件棉衣的衣袖里?
杨安有些宕机了。
等他从茫然中脱离出来,棉绒绒的棉衣已经完全套在了他的身上。
有点儿小,不过倒是把他整个上身都紧紧贴合住,门外的冷风几乎透不进来。
“这……不太好吧?”
后知后觉的他喉结微微滚动,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
江念溪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
这要是出去了,百分百是会被人打死的啊!
江念溪却是目光坚定,执意要让他穿好。
“你才出院,是为了我才受伤的,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一件衣服而已,就当是同桌之间的关怀,而且……我不喜欢给出去的东西,不被领情。”
这个挑不出毛病的理由,她的语气也不容拒绝。
杨安刚到口中的推辞被卡住,囁嚅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话。
只好悻悻顺从。
第二节课是英语,踏著铃声来到了教室。
这个课表是真的神人才能排出来的。
大清早,英语和语文並列,两个科目还各占两节课。
不仅如此,它们的助眠程度仅次於恐怖的数学。
无缝衔接最为致命。
更何况还有昏暗的教室,暖和的棉衣加持。
好不容易恢復了一点精力,该死的困意在一声声没有起伏的讲课声中,再次爬上他的意识。
杨安微微低头,棉衣上残留的茉莉花香犹如挥之不去的迷药,让他的神情愈发恍惚。
清新,柔和,香迷糊了……
仿佛是江念溪特意在上面留下的专属烙印。
唔……
好想睡觉……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
渐渐地,沉沦在黑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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