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救助的流浪猫(1/2)
战斗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
人最初为了从其他动物的利爪下活下来而战斗;逐步进阶到为了猎杀动物填饱肚子而战斗;再进阶到为了抢夺资源而战斗;最终进阶到为了抢夺更优质的资源而发动战爭。
而无论是主动开启何种目的的战斗。
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得能打得贏。
路远確信自己打得贏才敢动手,因为他是主角。
陈大雷也確信自己打得贏,他也敢动手。
所以当陈大雷蜷缩在自家门口,捂著鼻子大喊:“弟...哥...爹...別打了,我错了“的时候。
他眼睛里没有后悔,只有对技不如人的懊恼。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仅没嚇唬住路远,甚至还反过来被他当陀螺抽。
“小路,人类命运共同体,文明社会爱好和平。”陈大雷抬抬手,试图用爱感化眼前的男人。
“你不能在打不过的时候才爱好和平。”路远拒绝了这份感化,又给了他屁股一脚。
路远晃著微微颤抖的手臂,低头看著缩在门口的两个人。
他打爽了。
这游戏真好,现实里打这一顿不得赔个倾家荡產啊?
手臂过度发力会颤抖,这是人的自然生理反应。
而经歷过一番打斗之后,衣服难免会被撕扯的乱七八糟,他乾脆脱下了外卖服整理衣服。
所以当商清雅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
刚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入户门大摇大摆的敞开著,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蜷缩在门边,满脸畏惧的用余光抬头往上偷瞄。
而在他们面前站著的是个穿著黑t恤的男人,他在晃动著胳膊低下头安静的整理衣装,或许是听到了电梯声响,所以这个男人也刚好转过头,从1201屋內照射进的日光刚好照在侧脸上,照出不大不小的晕影。
男人转头衝著她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刚刚在忙著打击罪犯,我听到电话响了但没空接。”
画面的美感来源於元素的衝突。
如果一个场景里只有血液和伤口,那就是纯暴力。
但如果再增加一份优雅,那就是暴力美学。
小女孩哪见过什么大场面啊?
都不提什么打击罪犯、正义必胜这种无论何时都充满魅力的关键词。
单说这画面衝击力就够商清雅当两个月的做梦素材了。
“你没事吧?”
这话並非心里装著担忧的商清雅问的。
是路远看到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以后,伸出手在她眼前边晃边问的。
商清雅闻言赶紧摇摇脑袋,缓过神来上前关心:“我没事,你呢?”
“原本想躺下装有事来著,说不定能多要点赔偿呢。”路远指了指对面邻居家门口的摄像头,遗憾的撇了撇嘴。
可惜有摄像头,不能搞小动作。
因为如果单纯截取战斗片段的话,路远不被定义成施暴者就不错了。
大鬍子从身后衝出来,防爆叉举在胸前,一个箭步挡在了路远身前。
他在后面观察半天,確认行凶者已经没有还手能力后才上前。
“龙王,我已经报警了!”
“谁叫龙王?名起的这么狂。”路远抱著胳膊饶有意味的打趣。
“龙王是您啊。”大鬍子恭恭敬敬的说著。
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能如此轻鬆的解决两个大汉,这不是龙王是什么?
但路远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你挺大岁数怎么骂人呢?叫这名不怕老婆孩子被关狗窝?”
“那我应该称呼您什么?”
“问他。”路远指了指在眾人身后唯唯诺诺的光头:“上次我溜进来的时候,他叫我臭送外卖的。”
光头看到话锋转向了自己。
立刻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
大鬍子的训斥声隨之传来。
“给龙王道歉!“
”我....对不起,龙王。”光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他还是道了。
路远压根没搭理这俩人,听著外面传来的警笛声,盯著陈大雷两个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商清雅则默默捡起地上的外卖服,在身后帮著整理衣服的褶皱。
落在光头眼里,一切都是如此的剧本化。
曾经瞧不起路远的保安被打脸;校花对他一见倾心,变得温柔体贴....
不行,我必须得套个近乎。
“龙王,我当保安的年头长,这片很多小区的保安我都认识,以后各个小区你隨便进。”
“不是,咱俩有亲戚啊?”路远满脸不解。
“可以吗?咱们真的能攀个亲戚嘛。”光头保安连忙赔笑著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可是跟偶像攀亲戚的机会!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就有炫耀的资本了。
”我见过龙王!”
...
路远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阴沉沉的了。
幸亏了对门邻居家的监控,使得路远没有多费口舌。
毕竟陈大雷站在门口详细的描述了他的一切行为和想法。
属於自己把自己交代了。
最终结果还要等通知,暂时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路远抽了抽鼻子,闻到了空气里若隱若现的泥土味。
“感觉要下雨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商清雅一直在追问这个问题,作为与此事关联很小的路人,她只是简单取了个笔录就出来等著了。
到现在还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
这个问题还真把路远给问住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小女孩讲述此件事的真实情况。
“你猜测是什么样子?”
“大雷哥想要杀他老婆和姦夫泄愤,然后被你给正义制止了。”
“就是这样。”路远打了个响指,示意商清雅真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这样他只需要说四个字。
而如果全盘托出。
那他就得洋洋洒洒的完整讲述一遍《大雷与老婆的特殊癖好分析》、《大雷、雷嫂和姦夫的社会关係与家庭关係重构》、《大雷导演的编剧技巧》。
“你好厉害!”商清雅的眼睛闪闪亮亮。
儘管心里早已有过猜测,但听到確切的回答以后,她还是由衷的夸奖了一句。
在她心里。
路远的形象已经无限接近冒著金光的大佛了。
不仅供她饭吃、跟商贩们关係很好、还化身正义使者...
她的话不自觉的开始变的多了起来。
一路上都在讲述在楼下等待路远时的心理活动。
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描述:她是如何在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急中生智跑到保安室求助。
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都要担心死了!”
“你的担心是在小瞧我,下次不准。”
“我担心你还有错!”商清雅义正言辞的说著:“你以后不要再衝动了。”
“不行。”路远同样义正言辞的回应著:“懦弱之举,我决不姑息。”
“你...”
商清雅一时语塞,两个人就这样从欢声笑语变到沉默。
是她沉默。
路远仍然双手插兜,轻鬆的在人行道上哼著歌
“夕阳照著我的小茉莉~小茉莉~,海风吹著她的发~她的发。”
可她没办法这么轻鬆。
因为正常情况下,当一个女孩在关心一个男孩的时候,面对这种回答可以有很多回应方式。
同样玩个梗维持轻鬆的氛围,或是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等等等等。
但她们之间不行。
因为她们的关係本质上不是正常的关係,比如恋人或是朋友。
此时无论怎样回应都有一股“关係没到位,却硬要越界”的感受。
这种尷尬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两个人步行回到小区门口取电动车。
“上车,送你回家。”
“嗯嗯。”商清雅站在一旁等待司机先上车。
“你来驾驶位。”
“我?”商清雅抬头指了指自己:“我没骑过电动车。”
“所以才要你学啊。”
“我怕把你车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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