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两边家长(1/2)
眾人落座。
金丝楠木的大圆桌。
舒建国被贺父硬拉著,坐在了主宾位。
林淑芬挨著沈明华。
舒杳和贺錚挨著坐在下首。
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
长辈坐上位,小辈坐陪座。
服务员鱼贯而入,开始上凉菜。
冰镇桂花白玉藕、凉拌马兰头、滷水拼盘摆盘精巧,分量不大,看著就透著股讲究。
贺父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转头看向舒建国,脸上带著笑。
“老舒,咱们市东边那个明代古城墙遗址,最近不是在搞修復工程吗,这活儿是你们文化局牵头吧?”
舒建国正拿著筷子,不知从哪道菜下嘴。
听到贺父问话,他立刻放下筷子,腰板挺直。
这话题撞到他枪口上了。
“对,是我们局文保科在弄。”舒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谈起本职工作,他身上的侷促感瞬间少了一大半。
“这工程难搞,老城墙的砖风化得厉害,市里要求修旧如旧,找不到当年那种规格的青砖,我们跑了三个省,才在一个废弃的古窑厂里找到能替代的材料,这中间的阻力,大得很。”
舒建国一说起这些,倒苦水的癮就上来了。
贺父听得连连点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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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旧如旧,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是个无底洞。”贺父嘆了口气,“財政拨款有限,上面要政绩,下面要保文物,你们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不容易。”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舒建国的心窝子。
舒建国眼眶都红了,差点拍桌子。
“亲家公,你是懂行的啊!那帮搞城建的,恨不得把古城墙推了盖商业街,我们文保科的人天天跟他们吵,吵得脸红脖子粗,我这血压就是这么上去的!”
“那不能推。”贺父神色严肃起来,“老祖宗留下的根,推了就成了歷史罪人,这事我回头在常委会上提一提,给你们文化局拨点专项资金,专门保这块城墙。”
舒建国激动得双手直搓。
困扰了局里大半年的资金问题。
在饭桌上,被亲家公轻描淡写地一句话解决了。
他看著贺父,眼神全变了。
这哪是高高在上的省委领导。
这分明是懂他、支持他的知己。
“贺錚。”贺父转头,喊了一声亲儿子,“去我车后备箱。把那个白色泡沫箱子搬上来。”
贺錚正拿著公筷,给舒杳夹一块藕。
听到使唤。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推门出去。
没两分钟,贺錚搬著一个小號的白色泡沫箱进来了。
放在墙角的备餐檯上。
撕开胶带,打开盖子。
从里面拿出两瓶没有任何商標包装的白酒,只有光禿禿的白瓷瓶身,瓶口用红色的封蜡封著死死的。
贺錚拿过桌上的开瓶器,刮掉封蜡,用力一拔。
“啵。”
瓶塞拔出。
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酒味,瞬间在包间里炸开,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舒杳不懂酒,都觉得这味道好闻。
不刺鼻。
带著股粮食发酵的甜香。
舒建国闻到这味儿,眼睛直冒光,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贺錚拿著酒瓶走过来,给舒建国面前的分酒器倒满。
酒液微黄,掛杯极厚。
又给贺父倒满。
“老舒,今天咱们不谈公事,只谈文化,谈歷史。”贺父端起小酒盅,“这酒,是我当年在西北军区的老战友送的,地下酒窖存了三十年。平时我都捨不得喝。今天高兴,咱们哥俩喝个痛快。”
舒建国赶紧端起酒盅,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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