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疼不疼。」(2/2)
舒杳走进去,抬眼一看。
直接愣在原地。
圆桌主位上,舒建国满脸通红,领带早就扯鬆了,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西装外套也脱了,只穿了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手里端著个分酒器,正唾沫横飞地跟贺父拍桌子。
“老贺!我跟你说!这做人,就得有骨气!不能为五斗米折腰!”舒建国舌头都有点大了,口齿不清。
贺父靠在椅背上,脸膛也泛著红光了,,那瓶特供茅台已经见底了。
省委领导的架子早没了,贺父笑呵呵地摆手。
“老舒,你说得对。骨气,这是咱们读书人的命根子。来,走一个。”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
拿著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旁边,沈明华和林淑芬凑在一块。
沈明华手里拿著个ipad,屏幕亮著,正划拉著图片。
“妹子你看,这块料子,高冰种飘花,做个平安扣绝了,明儿我就让人去公盘上拍下来。”
林淑芬戴著老花镜,凑在屏幕跟前,连连点头。
“好看,这水头真亮,比商场里卖的强一百倍。”
两边各聊各的,热火朝天。
根本没人注意溜出去又回来的这两个小辈。
贺錚走过去,拉开自己的椅子。
舒杳裹著他的西装,在旁边坐下。
贺錚看了一眼舒建国面前空掉的酒杯。
他站起身,把那瓶空茅台拿走,顺手放在墙角的备餐檯上。
又拿过热水壶,倒了一杯浓茶 放在舒建国手边。
“叔叔,喝水,润润嗓子。”贺錚出声。
舒建国转过头,眯著醉眼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自己女婿。
他一把抓住贺錚的手腕,用力拍了两下。
“小贺啊。好小子,好样的,杳杳交给你,我放心。”舒建国打了个酒嗝,酒气熏人。
贺錚面不改色,反手扶稳了舒建国的胳膊。
“您坐好,当心摔了。”
舒建国乖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沈明华听到动静,从ipad屏幕上抬起头。
看了一眼並排坐著的贺錚和舒杳。
目光在舒杳身上明显属於男人的宽大西装上停留了一秒。
嘴角挑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哟,这就护上了,怕媳妇儿冻著?”她打趣亲儿子。
贺錚坐回位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眼皮都没抬。
“她娇气,冻感冒了还得我花钱买药。”
舒杳在桌子底下,抬脚,高跟鞋鞋尖踢在他小腿骨上。
用力极猛。
贺錚闷哼一声,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他转头看她,眼神警告。
舒杳翻了个白眼,下巴一扬,满脸不在乎。
沈明华全当没看见两人桌子底下的暗流涌动。
她放下ipad,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神色变得认真。
“行了,酒也喝透了,交心的话也说完了。咱们把刚才定下的事,跟两个孩子交代一下。”
贺父闻言,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恢復了几分清醒。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正式。
沈明华看著舒杳,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和讚赏。
“杳杳,你提的那个私宴的想法 我跟老贺仔细商量了,绝妙。就按你说的办。”
舒杳把身上的西装拢了拢,坐正姿態。
“妈。您和爸觉得合適就行。”
“合適,太合適了。”贺父接过话茬,语气肯定,“不声张,不请同事。就咱们自己家里人,还有几个推不开的至交老友,这叫家风严谨。”
贺父看了舒建国一眼。
“刚才我跟老舒也透了底,局长那边,他也不请,省里的同僚,我也不惊动,省得惹閒话。咱们关起门来,自家高兴。”
舒建国连连点头,酒醒了一半。
“对对对,亲家公说得对。不搞排场,乾乾净净。”
沈明华接掌话语权,商界女强人的雷厉风行展露无遗。
“人数我盘算了一下,撑死了也就二十桌,不能再多了。”
她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场地我已经定好了,就西山枫林公馆。”
舒杳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