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来……来电了。」(1/2)
这个姿势,让他和坐在沙发上的舒杳,视线平齐。
烛光从下往上,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樑,硬朗的五官在暖光下,竟然透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手给我。”他伸出右手,摊开宽阔的掌心。
舒杳愣住了。
她警惕地看著他,“干嘛。”
“拿来。”他语气加重了一分,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舒杳迟疑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把左手伸了过去。
贺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热,掌心乾燥。
包裹住她冰凉的小手,就像一块烧热的石头,瞬间驱散了她指尖的寒气。
贺錚低头,借著烛光,仔细端详著她的左手。
很漂亮的一双手,手指修长,骨肉匀称,皮肤白得发光。
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指尖上。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四个指尖的前端,都有明显变硬、发白的痕跡。
因为常年按压钢丝琴弦,反覆摩擦,磨破出血,再结痂,那里最终形成的一层厚厚的角质层。
大提琴手的茧。
贺錚伸出右手的大拇指。
粗糙的指腹,按在了她食指指尖的那个薄茧上。
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硬的,没有弹性。
“练琴弄的?”他抬起眼,看著她,黑眸里倒映著两簇细小的火苗。
“废话,不然呢。”舒杳想把手抽回来。
但贺錚攥得很紧,纹丝不动。
他用大拇指继续在她几个指尖的薄茧上,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擦。
动作很慢,很仔细。
舒杳指尖的茧,虽然硬,但面积小。
而贺錚的手指,布满了薄茧。
虎口处,食指內侧,掌心,全是他常年握枪、练格斗留下的痕跡。
特警狙击手的茧,是带著火药味和血汗的印记。
两种截然不同的茧,在烛光下,互相摩擦,碰撞。
粗糙磨著粗糙,硬物刮著硬物。
虽然隔著厚厚的角质层,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
但摩擦感,却通过神经末梢,被无限放大。
“嘶……”
舒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触碰,太亲密了。
比直接抚摸光洁的皮肤,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贺錚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深深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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